周云帆箭步冲上前,扶住他颤抖的手臂。
指腹触到对方掌心时,却发现此刻墨之珏的手掌却冷汗涔涔。
"我那天在食堂还遇到温知秋和她朋友呢,就是那个江伊菲,好家伙,那个凶啊!"
周云帆故意用夸张的语气打破沉默,扶着人在沙发落座。
他瞥见墨之珏膝盖处的褶皱,那里的布料被血渍浸得发硬,只是干涸后变成了诡异的褐色。
"不过,你这个样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他蹲下身,目光扫过墨之珏刻意藏在阴影里的右腿。
小主,
少年苍白的脸上浮起不自然的红晕,像是强撑着的倔强。
"没事,刚从医院出来。"
墨之珏捏了捏眉心,头痛欲裂。
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烈,恍惚间又回到急诊室刺眼的白炽灯下。
医生拿着X光片摇头的画面在眼前闪现,他慌忙揉了揉太阳穴,将那些画面压回心底。
周云帆突然凑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
"还有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那个许景珩简直就是大献殷勤!"
他抓起桌上的可乐罐猛灌一口,
"人都说,只有挥不动的锄头,没有挖不动的墙角,你可加紧点速度把,别到时候墙角真的塌了!"
易拉罐被捏得变形的脆响里,墨之珏盯着茶几上倒映的自己。
破碎的光影里,他看见自己发青的眼下挂着浓重的疲惫,衬衫第二颗纽扣歪在一边——那是今早系扣时手抖留下的痕迹。
窗外的暮色漫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延伸到温知秋的宿舍楼下。
空调外机的嗡鸣裹着蝉噪渗进窗缝,周云帆踢开脚边的外卖盒,瞥见墨之珏倚在桌边摇摇欲坠的身影。
少年苍白的指节抠着剥落的墙皮,衬衫下摆还沾着半片枯叶,像极了被暴雨打湿的蝴蝶。
"对了,你吃饭了吗?没有的话,我让左峰给咱带回来。"
周云帆弯腰捡起滚到椅子下的游戏手柄,金属按键硌得掌心生疼。
余光里,墨之珏喉结艰难地滚动,脖颈处的青筋随着吞咽起伏,像是干涸河床下裸露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