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爬到中天,暖融融的光线透过白星脂粉铺雕花木窗,在青石板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最后一位客人是城西绸缎庄的王夫人,她捏着刚包好的两盒玫瑰口脂,
脸上堆着满意的笑,脚步轻快地跨出店门:“白掌柜,你这口脂颜色正,明日我再带几位姐妹来。”
白星站在门口,微微屈膝颔首,声音温和:“多谢王夫人捧场,明日我备好新调的茉莉香膏,您要是不嫌弃,正好来试试。”
目送王夫人的马车转过街角,白星才转身,抬手将两扇朱漆木门轻轻合上,
门楣上“玉颜”的鎏金招牌在阳光下晃了晃,映得她鬓边的银蝶簪子闪着微光。
“小白怎么关门了?”坐在柜台旁整理账本的李秋猛地抬起头,手里的算盘还停在半空中,脸上满是疑惑,
“方才王夫人走的时候,还有好几位太太在巷口探头探脑呢,这生意正好的时候,怎么说关就关了?”
白星走到柜台边,拿起帕子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眼底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笑着:“秋嫂子,钱是赚不完的。
从清晨开门到现在,大家忙了快三个时辰,李兰的手都给客人试口脂试得发红了,人该累坏了。”
她转头看向里间,只见李兰正揉着胳膊,指尖还沾着些许脂粉的淡粉痕迹,听见这话,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把沾了粉的手指往围裙上蹭了蹭。
“我已经点了饭,一会就送来,大家休息一会吧。”
熟悉的男声从后院传来,季思渊抱季阳走了进来,孩子的小脑袋靠在他肩头,眼睛半眯着,显然是困了。
季思渊把季阳往怀里又拢了拢,声音放得轻柔:“方才去聚福楼订了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