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咒灵的躯体开始膨胀,无数钢筋如荆棘般从它体内刺出——
谈话时间结束了。
钢筋如暴雨般刺穿建筑群,尖啸着深深扎入地面。
伏黑惠压低身形,脚跟擦着混凝土碎块急撤,每一根钢筋砸落时都带着足以贯穿血肉的劲风。
身旁的虎杖悠仁动作虽不如他灵活,却凭着惊人的反射神经堪堪避开致命攻击,只是手臂仍被擦出几道血痕。
"这家伙……停下来了?"
虎杖喘着粗气站稳,警惕地盯着远处僵直不动的咒灵。
那具扭曲的尸体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唯有钢筋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伏黑惠的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结印的姿势。
不对劲——咒灵的压迫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像蓄势待发的毒蛇般蛰伏着。
他忽然注意到水泥地面微微震颤,细小的砂砾正无声滚向某处。
"虎杖!"他猛地扭头喝道,"离开原地!——"
几乎在同一秒,虎杖脚下传来龟裂的脆响。
少年凭着本能向侧方翻滚,原先站立的地面轰然塌陷,黑洞洞的缝隙如同巨口般张开。虎杖手肘撑地急刹,碎石簌簌掉落深渊,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还没完!继续跑!"
伏黑惠的声音已经带上一丝焦灼。
地面如同活物般蠕动,裂缝像蛛网急速蔓延。两人被迫在崩塌的废墟间跳跃,最终跃上斜插的钢筋。摇晃的金属杆成了孤岛,四周皆是吞噬一切的黑暗。
咒灵咧开腐烂的嘴角。
伏黑惠终于看清了它的意图——这不是攻击失误,而是要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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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网络既是囚笼,也是献祭的祭坛。
伏黑惠攥紧拳头,指甲扎进掌心。判断失误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虎杖,"他的声音低而坚决,"沿着钢筋后退,直到离开'帐'。我会拖住它。"
"哈?"虎杖猛地转头,橙红的瞳孔在阴影中灼灼发亮,"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对付这玩意儿吧?!"
"你连术式都不会用——"
"那又怎样!"虎杖突然笑了,拳头重重撞在掌心,"难道要看着同伴去送死才算正确吗!"
伏黑惠一怔。没等他再开口,虎杖已经纵身跃出!
少年像炮弹般沿着钢筋冲向咒灵,运动鞋底擦出刺耳声响。
咒灵显然没预料到猎物会反扑,迟钝了一瞬——而这一瞬足够虎杖拉近距离。他凌空扭腰,右腿如战斧般劈向咒灵头颅!
"蠢货!"伏黑惠咬牙,却毫不犹豫地跟进。他指尖翻飞,黑影自脚下暴涨。"玉犬!"
白犬与黑犬同时具现,一左一右撕咬咒灵双臂。伏黑惠趁机跃至虎杖身侧,两人背靠背悬在摇摇欲坠的钢筋上。
"你打乱计划了。"伏黑惠冷声道,目光却紧锁咒灵要害。
"反正你的计划里自己会死吧?"虎杖喘着气甩了甩发麻的小腿,"我才不批准这种烂计划!"
咒灵终于暴怒,它撕开玉犬的桎梏,胸腔突然裂开血盆大口,无数钢筋如毒刺喷射而出!
伏黑惠猛地推开虎杖,"躲开!"
两人堪堪避过第一波穿刺,第二波却直袭他们落点。千钧一发之际,伏黑惠突然扯住虎杖后领往侧方一拽——
"哇啊!"
虎杖的惊叫声划破空气,他的身体猛然倾斜,几乎要从钢筋上坠落。
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一手死死攥住插入岩壁的钢筋,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伏黑惠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