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乙骨的诅咒理应和夏油杰毫无交集。
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病床上的身影,眼神复杂得近乎疯狂。
是他曾经亲手杀死的挚友,是他十年间无数次梦见的残影。
可现在他就那样躺在那里,虚弱,但还活着。
"哈……"他忽然笑出声来,笑声越来越响亮,"哈哈哈哈……来得及……真的来得及……"
硝子猛地回头,"喂!五条!你是疯了吗?!"
可他只是捂住脸,指缝间渗出的不知是笑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十二年啊……杰……"他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终于…又能救你了……"
硝子看着他扭曲的笑容,缓缓吐出一口气。
疯了,全都疯了。
但眼下,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竭尽全力,让这个‘夏油杰’……活下来。
硝子终于停下了治疗的手,指节因长时间维持反转术式而微微颤抖。
窗外,晨曦正一寸寸浸透东京的夜空,将玻璃染成橘子汽水般的澄澈橘红。
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走向窗台,白大褂下摆扫过地板上凝固的血迹。
掏烟的动作带着久经沙场的熟稔,却在摸打火机时停顿了——沾血的白大褂口袋里,金属外壳触感冰凉。
"咔嗒"一声,火苗蹿起的瞬间,她望着烟头明明灭灭的红点出神。
燃烧的烟草像倒流的沙漏,烟灰簌簌堆积成摇摇欲坠的塔,终于"啪"地断裂在窗台上——
“我说,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硝子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烦躁,她随手将烟按灭在窗台上,仿佛那烟头是她心中的不满和焦虑的象征。
“至少给我说一声,让我心里有个底。”
“我不想每次都在医务室的时候,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事导致受伤。”她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愤怒,“我不想在医务室里,看到我们的同伴的尸体!”
硝子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那些受伤甚至死亡的同伴的身影,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悔恨。
她明明有救人的能力,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看着同伴在自己眼前死去,这种无力感让她几乎无法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