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日,师傅看见缘一还是雷打不动地站在那里,便玩笑着抛给他一把木刀,邀请缘一与他对决。
严胜刚好完成每日挥刀三千下的任务,他用手背擦去下巴的汗水,借着余光扫过不远处躲阴的你。
很专心绣着帕子,一点都没有被他们这里的事引起注意。
还就好,严胜收回目光,和他拼尽全力都无法战胜的师傅对决一场,一定会让瘦弱的缘一明白成为剑士的艰苦了吧。
师傅口头上教给缘一几句刀的拿法和架势,自己也做足防御的姿态,让他攻过来试试。
可明明是第一次拿起刀的缘一却极快的速度冲上前,严胜甚至没有看到刀的影子,师傅就被缘一一刀抽翻在地上,意识丧失,昏厥过去。
好快!严胜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想法,快到仿佛他手中的木刀消失一般,可等一切结束,刀始终都被缘一握在手里,反倒是师傅的木刀断裂,分散两个角落。
无尽的沉默蔓延,兰子却这时抬起头,一地狼藉让她皱了皱眉,放下快要完工的帕子,朝他们走来。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发现是缘一打败的师傅,自己拼尽全力也无法战胜的师傅,为什么会被弟弟在短短几秒内打败……不要、不要…
巨大的惶恐笼罩住了严胜,他很怕,因为他比不上弟弟,怕你在对比之下而抛弃他、厌弃他。
父亲会知道吗?他会怎么办?你又会如何看待他?
他不敢想下去,心里却清晰地知道答案并恐惧它的发生,所以在缘一出口叫着兰子时,我慌不择路,冲过去前一步拉住了兰子的手。
那时的我不知,我也在无形之中变成了那个所感到恶心的、害怕你被抢走而黏糊糊凑上去彰显存在、宛如过家家般的幼稚孩童。
缘一走了,并再没有提过自己想要成为一名剑士了。
你掰开他的手,说道:“严胜少爷,要先将剑术师傅送到医师那里才是。”
“好,我知道了,兰子。”
严胜知道自己不得不松开手,尽管你并没有回应缘一的呼喊,他还是很害怕,害怕到甚至没有发现同样弱小的你,双手抱起了一个常年训练的剑士。
之后我逼问缘一战胜师傅的原因,他却渐渐说出一段让那时的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