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直视他的眼睛。

厉川露出痛苦的表情,轻轻推开她,起身整理衬衫,“你会让步吗?”

“我不会。”

晨光中,厉川系领带的动作顿了顿。

他背对着她,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也不会。”

这句话像道无形的墙,将两人隔在理想的两端。

沈棠望着他挺直的背影,突然明白——

有些爱越是深刻,对峙就越是疼痛。

而他们都选择了宁可疼痛,也不愿妥协。

厉川离开后,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

沈棠呆坐在床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单上厉川留下的褶皱。

阳光透过纱帘,将那些褶皱照得明暗交错。

她发了会儿呆,目光落在床头柜的信封上——

那是江跃昨天递给她的,来路不明。

「沈棠亲启」四个字笔迹娟秀,却透着一股刻意为之的生硬。

会是谁呢?

沈棠拆开信封,里面偌大一张信纸上只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