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一脚浅一脚地缓步而行,靴底踏过水渍的“嚓嚓”声响,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格外清晰。如果不是心中那份,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信仰,任谁到了这里也得被吓出毛病。
他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突然出现一方蓄满水的长方形池子,水面浅绿,平静无波。
这个水池拦在脚下,占据了全部道路,尽头竟是光秃秃的墙壁,显然是死路一条。
看来这座白家老宅,地下室的秘密,显然就隐藏在,这片深不见底的水中世界了。
陈大柱低声咒骂:“玛蛋的!合着老子的感冒这才刚刚见好,敢情又他玛要下去遭这份儿凉罪!这种苦逼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不过抱怨归抱怨,吐槽归吐槽,但他手里的准备动作,却依然没带半分犹豫迟缓。
事不宜迟,陈大柱迅速褪去夜行黑衣,全身仅剩一条,大红色的火盆儿窑裤打底。
抓起手电筒和手枪,眼神一凛,“噗通”一声跃入池中,冰冷池水瞬间浸透肌肤,激得他不停打寒颤。过了一会儿,等身体逐渐适应水温以后,他深吸一口气,钻入水下。
陈大柱很快潜至池底,手电筒的强光扫过,几样特别的东西便映入眼帘。一束已经长满绿毛的干梅花枝,一面覆满淤泥的圆形屏风,还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银质梅花簪子。
他没去管那束,看似没球卵用的梅花枝丫,只将屏风和簪子捞出水面,妥善放在池边的相对干燥处,而后换气再度潜了下去。
这一次,他在池子后方的边缘处,竟然探索到了一条,极为隐蔽的圆形直线甬道。
摸清路线后,他并未贸然进入,而是先浮出水面,坐在岸边深呼吸十几次,有节奏的轻按膻中穴,尽力将空气中的有限氧气。
多次少量的主动压进肺泡细胞内,这种特工专用方法,有利于在水下待更长时间。
(屏住呼吸时,血液里的红细胞,仍可将血红蛋白在屏息之前结合,而尚未完全释放的氧气,继续运送到身体各个器官组织,但仅能维持一两分钟的时间,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