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一会儿。
没等到回答。
于是笑了一下,笑得很慢——
不是好笑,是——就连这点预想,也奢侈。
“算了,”他说,声音有些哑,“我有点胡思乱想了。”
他伸手牵住她肩膀,轻轻拉着。
“走吧,回家。”
米悦没说话。
她只在他身后两步,走过那道弯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他刚站过的位置。
那盏墙头路灯斜斜照下去,把水泥地上拉出两道影子,长得像一场没说完的梦。
他们继续走。
十字路口,城市灯火开始稀疏。
路边是一家还没关门的小花店,店主在擦玻璃,一捧捧红玫瑰摆在门口,仿佛等着什么人来把它们带走。
周墨看了一眼。
没停。
也没买。
他走在她身边,手在风衣口袋里握了握,像握住一个很久没放下的念头。
他们走了很远,直到那条熟悉的小巷,门牌号都暗着,只有最后一个转角亮着一盏灯。
他先抬头,去找那扇窗——
熟悉的天台,熟悉的阳台。
他轻轻吸了口气。
“快到了。”
他说完这句,声音又低又稳,像一场沉住气的告白。
她点点头。
没有回话。
但脚步,比刚才更轻了些。
——
门轻响,锁芯咬合的声音被夜色吃掉。
客厅昏黄的壁灯开着,暖光斜洒在地板上,像一层不动的雾。
没有风,没有声音。
米悦换鞋时,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