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为护小青,她用法力硬接了法海师傅降魔杵,虽说护住了心脉,却也伤了元气。
指尖轻轻划过纱布,她忽然听见楼梯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抬眼便见李公甫扛着半担柴火闯了进来,腰间的佩刀在阳光里晃出一片冷光。
"好哇许仙!" 李公甫的大嗓门震得窗纸作响,柴火往地上一丢便大步流星地走来,"你倒藏得深,这么标致的小娘子藏在医馆里,连姐夫都瞒着?也不知道分~"
李公甫还没说完看到自家媳妇也在,赶紧闭嘴。
白素贞的耳根 "腾" 地烧了起来。
她原是修道千年的蛇妖,此刻却像未经世事的少女般慌乱,指尖绞着围裙角,竟连捣药杵滚落的声音都没听见。
许娇容见状连忙瞪了丈夫一眼,伸手扶住白素贞微微发颤的肩膀,却触到她单薄的肩胛骨,像是摸到了秋日里的枯枝。
"官人莫要胡说!" 许娇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转头却对着白素贞笑得温和。
"你姐夫是衙门里当差的,说话粗声粗气惯了,白姑娘别见怪。" 她忽然注意到白素贞袖口露出的纱布渗了血,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可是伤口崩开了?待许仙回来,让他再给你换换药。"
白素贞慌忙摇头,却在低头时看见李公甫正好奇地盯着自己腰间的纱布。
她忽然想起数百年前,小青曾笑她化人形时总爱留着腕间那点朱砂般的胎记 —— 此刻那抹红痕透过纱布,倒真像是天生的朱砂痣了。
"不打紧的。" 她悄悄将手腕往袖中藏得更深,唇角的笑意却愈发清浅,"许大夫费心替我们换药,已是过意不去。若再添麻烦..."
"说什么麻烦!" 李公甫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腰间的佩刀跟着晃了晃,"我家许仙别的本事没有,医术倒是随了咱爹的真传。当年他在私塾里,连先生的风寒都是他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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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木楼梯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仙抱着一捆新鲜的艾草推门而入,青布衫子上沾着几片枯叶,发梢还凝着山露。
他抬头看见姐姐和姐夫,先是一愣,继而注意到白素贞腰间的纱布渗了血,手中的艾草 "啪" 地落在地上。
"白姑娘,可是伤口又疼了?" 他慌忙蹲下身,从袖中掏出随身携带的玉露膏,却在触到白素贞手腕时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几乎能滴血,"对... 对不住,我..."
白素贞看着许仙慌乱的模样,忽然想起数日前他替自己换药时,也是这般耳尖发红的样子。
那时她刚醒,见这年轻大夫对着自己的伤口紧张得手都发抖,竟忍不住想逗逗他,偏生伤口疼得厉害,刚想笑便皱起了眉。
此刻看着他蹲在地上捡艾草,(我糙里面夹着一根驱蛇草啥意思,嗨!码字太久,眼花,看错了)指尖还沾着新鲜的草汁,心底忽然泛起一丝暖意 —— 这人间的温情,倒比她想象中还要柔软。
许娇容看着弟弟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抿嘴偷笑。
她忽然注意到里间传来细微的响动,抬眼便看见小青的床榻处,青纱帐子正轻轻晃动。
白素贞也听见了动静,猛地站起身,连裙摆扫到药柜都未察觉。
"小青?" 她快步走到床前,只见小青的睫毛正在颤动,苍白的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伸手探了探鼻息,触手的温热让她眼眶一热,指尖轻轻拭去小青唇角的血,"小青,你还活着呀?"
小青的眼皮又颤了颤(没死呢),终于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