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各自想着心事。

完成工作后，刘桂芳去了一趟天北区分局。

分局接待大厅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刘桂芳坐在硬邦邦的长椅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墙上“为人民服务”的红色标语在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刘女士？杨队长现在有空见你。”年轻警员的声音让她猛地回神。

杨队长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简陋。

褪色的蓝窗帘半拉着，桌上堆满卷宗的铁皮文件柜发出淡淡的铁锈味。

这位四十出头的警官正用保温杯喝着茶，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你说你们工厂着火是有人故意的？”杨队长放下茶杯，陶瓷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他翻开记事本，圆珠笔在纸面上轻轻敲击。

金属笔尖与纸张接触发出规律的“嗒、嗒”声，像某种隐形的倒计时。

办公室里弥漫着劣质茶叶的苦涩味，混合着档案袋散发出的陈旧霉味。

李大海服毒自杀一事已经结案了——至少卷宗上是这么写的。

而刘焕、吴水仙被害一事一直毫无头绪，他们的儿子刘建浩时而发疯时而清醒。

而这些人都与刘桂芳有关，这也是他烦恼的事。

刘桂芳不自觉地挺直了背。

透过窗户，她看见窗外榕树的影子在风中摇晃，像无数只挥动的手。

“嗯，杨队长，”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不管您相不相信，这次失火太突然了。相信你也知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她突然停下，发现杨队长的眉头越皱越紧，眉间那道竖纹深得像刀刻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