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惯常涂着玫瑰色甲油,此刻却褪得斑驳,指腹还沾着他刚才的血:"林夜。"她声音很低,低得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你答应过我,要看着我把你手办熔成烟灰缸的。"
林夜的心脏突然跳得很响。
他望着唐婉儿泛红的耳尖,又转向苏瑶湿润的眼尾,突然伸手将两人鬓角的碎发拢到耳后。
苏瑶的发尾是软的,带着洗发水的青柠香;唐婉儿的发尾微卷,沾着发胶的甜腻。
两种温度同时熨贴着他掌心,比任何天劫的热都要烫。
"我记着呢。"他低笑,声音哑得像砂纸擦过铁皮,"等解决了新天的瓦,唐小姐的烟灰缸,我亲自搬去你书房。"
唐婉儿的耳尖瞬间红到脖颈,却在这时,林夜后颈的刺痛突然炸开。
他猛地拽住两人手腕往墙根带,苏瑶的惊呼被他用手掌捂住。
金属台阶上传来整齐的皮靴声,混着对讲机的电流杂音:"目标区域确认无生命体征,重复,无生命体征。"
陈飞的草棍"啪"地断在齿间。
他猫着腰摸到墙角,电磁枪已经上膛,枪口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柳青的短刀出鞘半寸,刀刃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张昊把李明护在身后,手指在手机上快速敲击,应该是在定位声源;楚天不知何时站到最前面,背影像堵移动的墙。
林夜贴着墙,能清晰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
他闭了闭眼,天劫之力在血管里翻涌,感知如蛛网般铺展开——来的是七个人,都穿着黑色战术服,腰间挂着和天道法则波动同频的能量装置。
为首的那个左小腿有旧伤,走路时重心偏左,应该是三个月前在城南巷战被他雷劫劈断的腿骨。
"是天道的遗党。"他对着众人唇语,"他们没收到天道碎裂的消息,还以为我们死了。"
小主,
唐婉儿的指甲掐进他手心。
林夜转头,看见她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火的宝石。
苏瑶则轻轻摇头,手指在他手背上画着圈——那是他们约好的"冷静"暗号。
他突然笑了,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别怕,我带你们回家。"
皮靴声在转角处顿住。
林夜能听见对方拉动枪栓的咔嗒声,混着自己寿元流逝的嗡鸣。
他对陈飞比了个"三秒后突袭"的手势,又对张昊点头——那是让他黑掉对方通讯的指令。
苏瑶和唐婉儿自动退到队伍最后,苏瑶攥着他的外套下摆,唐婉儿握着他给的应急符咒,两人的呼吸声交叠着,像擂在他心尖的鼓点。
"走。"林夜轻声说。
金属台阶的冷光里,七道影子在转角处逐渐清晰。
林夜望着那抹幽蓝的光还在监控屏里旋转,突然觉得这一切像极了奶奶日记本里的预言——拆了旧天的砖,就总要面对新天的瓦。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队伍贴着墙根缓缓移动,出口的天光已经能透过破损的通风口漏进来。
皮靴声越来越近,林夜能听见对方队长的低语:"注意暗室,那小子可能藏了..."
下一秒,陈飞的电磁枪率先轰鸣。
林夜的指尖跃动着幽蓝雷火,望着苏瑶和唐婉儿躲进安全通道的背影,突然觉得那些蔓延的老人斑,好像也没那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