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青云见李容俊身边热热闹闹的,她便好好坐下,嘴角便有笑意,太子夹着流水盘子上的樱桃肉,便问道:“你和他过不去做什么。”
“太子殿下,青云不得不冒死进谏一回。”
“你我并无隔阂,有话直说。”
“青云觉得,太子殿下与这小王爷少亲近为好。”
“为何?”
“殿下不要忘了,小王爷毕竟姓李,是南靖人。”
太子东临看了单青云一眼,微微偏头一想,再抬眼看看李容俊,突然神情变复杂,他放下了筷子,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裳下摆,对小王爷说道:“小王爷,本宫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画也赏了,酒也喝了,本宫就先走一步了。”
李容俊先挡开了酒,对太子问道:“太子殿下,可是这水上食物不合口味,小王还准备了几道新鲜菜,请您品尝。”
“宫里要事,不好耽误,就让东祁在此,好好陪陪小王爷。”他话语虽礼貌,面色已然不像先前热情,回头又对单青云道:“你若懂画,就帮本宫画两幅扇面,本宫看看你技艺如何。”
单青云微微躬身道:“是,下臣遵命。”
给李容俊敬酒的公子尚未走完一轮,根本没功夫搭理单青云和东祁,单青云在石桌上便乘机与睿王爷攀谈起来,拿酒敬道:“未曾与王爷同席而坐,今日有这个机会,青云先敬王爷一杯。”
睿王爷和和气气的,拿起酒杯回道:“与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在一起,我也觉得年轻多了,你们愿意多来才好。”
“人人都道王爷好脾气,青云便为王爷谋不平。”
睿王爷温柔笑道:“这么多年都这样过来了,有什么不平的。”
“王爷,您是不知道,这些人嘴上说好脾气,心底里想的便是好欺负。王爷就是王爷,好脾气的狮子那也是狮子啊,在狮子嘴上拔毛,狮子岂有不咬人的道理?依青云拙见,狮子偶尔也该让那些人见一见牙齿长什么样,别叫他们忘了尊卑是什么意思,也别叫有心的野狼占了地盘。”
睿王爷微微抬眼,皮笑肉不笑地喝下一杯酒,他仔细琢磨了单青云这一番话,最后这“占了地盘”的说法,戳得他心底一阵凉意。
单青云见话说得应该到位了,便对东祁笑道:“那日收了六皇子的笔,用来实在顺手,今日不知六皇子要来,不然,就该给六皇子回一份礼才是。”
“单卿用得顺手,本宫就再多送几支。”
“殿下千万别误会,青云手里笔太多了,殿下就不要再送了,等青云写坏了,自然要向殿下再讨一支。”
东祁点了点头,说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