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以为,也许是意外吧。”
众臣身形都微微晃动,陶相和太子都舒了一口气,只听见东祁大发雷霆,怒道:“单大人,你且说说,那官灯上画的是什么?”
“好像是……前朝庆王……的故事。”单青云像个狡猾的佞臣一样,偷偷看着陛下听到“庆王”二字睁开了眼,揉着额头的手停下来,神色越发不愉快。
“好,我再问你,官灯什么时候炸的。”
“殿下一到,它就炸了……”
“本宫要是不早一步跑了,是不是就要葬身火海了?”
“这……”单青云拖着嗓音不敢回应,偷偷看向陶相,陶相避开眼神,只向陛下拱手道:“陛下,只怕是有心人挑拨离间,让二位殿下兄弟离心,可千万不能中了这些歹人的奸计啊。”
陛下不耐烦地低吼一声:“够了,官灯是布政司置办的,众目睽睽之下能把这种故事画在灯上,摆到大街上去,布政司的人如今都敢造反了吗?”
听到“造反”二字,满殿的人全部跪下,请求道:“陛下息怒。”
陛下突然皱紧了眉头,起身掀开明黄桌上一个拇指大小的小瓶子,抖出一颗药拍进嘴里,用茶水服下,他拍了两下胸口,烦躁不安,说道:“置办官灯的、画灯的春后处斩,布政司管此事的全部革职,就这样了。”
台下全部人全都拜道:“陛下圣明。”
陛下站起来,眯着眼整个身体晃了晃,他扶着桌子,身旁的内侍要过来扶,被他一把甩开,他狠狠咳嗽了一声,往旁边台阶走下,向后宫走去。
此时,满殿的人才敢起身,慢慢从紫微殿退出去,单青云却心惊胆战起来,陛下这身体,怕是熬不过今年了。
单青云从紫微殿出来,便寻到陶相身边去,对陶相和太子殿下微微鞠了鞠躬。
陶相一见她就指责道:“你也太诚实了,前朝庆王的故事,你怎么能在殿上说呢?”
“下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不敢撒谎,只敢照实说啊。”
“你就说没看清,不知道,不行么?”
单青云立马认怂道:“陶相教训得是,青云万万是想不到的。”
陶相只得重重叹气,单青云悄声问道:“前朝庆王的故事,是陛下很厌恶的故事么?”
陶相微微低下头,像在诉说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一样,低声回答道:“这位陛下,是步了庆王的后尘,才坐上龙椅的。”
单青云心里一沉,她只听说陛下是提着剑杀到三阳宫,逼先皇退位,方坐稳了江山,比庆王还是要尊天理些的,例制也是合理的,怎么能说是步了庆王的后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