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听他一问,便笑得特别开心,抢着回道:“他回来娶媳妇的,好不容易定了个好人家的姑娘,这两天媒婆都说定了,马上要过礼筹备起来了。”
李容俊听得脸都逐渐僵硬,那笑容像极了雕失手的玩偶,实在后悔为啥多嘴问这一句,问完只敢横着眼稍稍瞟南昊一眼,南昊已经表情木然傻了眼,李容俊顶着担惊受怕,恭维道:“那可真是,恭喜啊。”
“贤亲王,届时请来喝杯喜酒,王爷能来,必定能给小两口添不少福气。”
李容俊点点头,再不敢多与他攀谈什么,指着远一点儿傅小宝身边的位子说道:“坐,咱们一块吃饭,一块吃啊。”
众人坐定,寺院的僧人将斋菜和木桶白米饭拿出来,寺院里的饭食有规矩,从座首分到座尾,个人轮流自己盛饭菜,吃多少盛多少,不许浪费。
移到南昊这里,他伸手直接将斋饭移到下一位单青云桌前,单青云压低了声音劝道:“这是在大智寺,可不要胡乱闹脾气了。”
“我闹什么脾气,我是吃不下,你们吃吧。”
“你真不吃?”
“男子汉大丈夫,说不吃就不吃。”
单青云一听便知他是赌气的,她干脆盛了自己的,移给了下一个李容俊,座尾红衣盛完,僧人敲三次木鱼,所有人噤声吃饭,单青云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监视着南昊,生怕他一个冲动,在大智寺闹出什么风波来,那她可真是罪过罪过,对不起主持师叔了。
南昊双眼平视前方,谁也不看,挺直了腰杆笔直坐着,硬生生坐出了壮士断腕的气势。
这顿饭除了李容俊和单青云二人,其他人都吃得十分妥当,他二人一顿斋饭居然吃出了消化不良的感觉。
赵旭吃完洗过手便先一步起身走到李容俊身前拜道:“下官还要陪母亲下山看大夫,便先告辞了。”
李容俊如释重负,笑道:“生病那得赶紧看医,不必顾着我们。”
赵旭一点头便回身扶他母亲离开了斋院,等他走远了,才听得“砰”地一声,南昊两拳紧握,敲在了吃饭的矮桌上。
斋院的僧人提醒道:“施主,佛门重地,戒嗔怒,请自重。”
南昊瘪着嘴,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僧人便慌得不得了,劝道:“施主,小僧不过提醒一句,你……你哭什么。”
单青云安慰僧人道:“这位师兄不必管他,若这桌子坏了,我赔,你且让他哭一哭吧,否则他会在这寺里没完没了,别因小失大。”
僧人听单青云说得非常有道理,赶紧收拾了碗筷钵盂等物,迅速离开了斋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