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容俊烦闷不堪,转头劝见单青云看那跳舞看得津津有味,问道:“你如何还有心情看跳舞?”
单青云眼睛不离舞妓,说道:“你看她那手,摆的多好看啊,你看她们扭的姿态多美……”
李容俊将折扇扭开了些,这样打人不疼,往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小呆瓜,再看咱们说不定命都没了。”
单青云这才起身坐到他身边,有丝竹声掩着,她说话除了他俩谁也听不到, “他不敢。”
“殿上都敢叫人圈我们,还有什么不敢杀我们的?”
“睿亲王虽有些城府,奸猾狡诈,却又有些胆小怕事,当年将太子和东祁落狱,就该动手了结,他却不敢杀,无论有什么考虑,此举其实已经埋下隐患,为了不得罪邻国,甘愿交岁贡消灾,如此心性,你在朝上又凶了他一道,他哪里敢杀我们。”
“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如今被困于此,难不成真让东祁生生杀进城里来,杀进来便是一条血路,百姓遭殃,也不是你乐见的吧?”
“先前我的确是想骗一骗睿亲王,让我去跟东祁谈,给我个信物,我再借信物打开城门便成了,可惜他不上当。”
“所以呢,我见你与岳丈交代的,也没交代什么要紧话,你总不可能真的只是托付几句吧。”
单青云微微笑起来,李容俊便在耳边吹风道:“快说。”
单青云往旁边躲了躲,横了他一眼,方说道:“我那番话,是故意说给所有人听的,世家官员回家,必定都会与内院商量,这一商量,必定要安排买米落锁的事,落锁就需要安排人巡夜,这么大动作,满家都知道发生什么了。
加上如今城门突然关了,百姓肯定都纳闷出了什么事,必要四处打听,这家里下人都有亲戚朋友,肯定要奔走相告,加上我又劝他们裁了闲人,就更有人四处通消息,那雍京百姓就都知道六皇子就在城门外,加上话本子里写的东西,加以应衬,雍京城门迟早会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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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为他们回雍京铺垫,原来是铺垫这个啊。”
“一方面是为他造声势,一方面也是防着这手睿亲王不上当,现在就看百姓,动作有多快了。”
单青云和李容俊在偏殿心安理得地喝酒看舞,从天亮看到天黑,偏殿已经点起了不少蜡烛,舞女们换了三两批,不停给他们换曲献技。
忽而偏殿门被撞开,单青云李容俊正在碰杯,进来的人是顺贤,他急急说道:“单大人,跟我来。”
单青云拉着李容俊跟着顺贤一路小跑,一直往宫门口跑去,一路上宫女内侍都在乱跑乱叫,单青云问道:“顺贤,这是怎么了?”
“六皇子已经进城了,如今将皇宫都包围了,在外面喊话呢,摄政王将宫里所有禁军都调到三阳宫去了,没人管咱们。”
“这倒比我预料得要快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