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霄抱住了她,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脖子上,说:“对不起……小女娘……对不起……”
都是她的错,阮阮又忘记她了,她该死,她能力不够,她太没用了。
“我好像,好像……”
“什么,你说,你尽管说,我在听。”飞霄把耳朵凑近。
“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对不起。”大捷将军再次愧疚道。
阮清欢抿了抿唇,看着她充满愧疚的眼神,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见过。”
“是这里吗?”她又道。
飞霄一愣,抬头看了看周围,道:“是的,但曾经,这里不是花园。”
“当时的天气好像也不一样。”
“是呀,当时的天气是暴雨天,天灰蒙蒙的。”飞霄道。
“现在是大晴天。”阮清欢道。
“嗯。”飞霄低沉道。
很久,很久,她们如陌生人般沉默着。
直到一声细不可闻的轻笑,悄然传入了飞霄耳中。
“你怎么这么呆。”阮清欢小声道。
“我记得你呀。”她又说。
飞霄:?
飞霄今天的心情起起伏伏,经历了两次大起大落,此刻终于是又轰鸣了起来。
“阮阮,你……你没事吗,你真的记得我吗?”
“我没那么傻,当然记得,”阮清欢道,“一直记得。”
阮清欢抬头,看着她的眼睛道,“你是我最亲密的陌生人。”
飞霄对陌生人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一百年前,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们是这个关系。”
“我当时不喜欢你,却又不得不委身于你,但正因为我不喜欢你,我觉得我迟早会不需要你,所以一直把你当作最亲近的陌生人对待。”
见飞霄还是不解,阮清欢轻叹了一口,坦白道:
“那我从头开始讲吧。”
飞霄点头。
和以往幻想嫁给王子,但为了一个普通平民放弃成为公主机会,最后再次如愿成为公主的圆满故事不同——
阮清欢所讲述的,是一个不同以往的反套路故事。
“陌生人”这三个字,也在故事的进程中逐渐扎根在飞霄的心里。
她说为什么天才的乖乖女为什么会为了一只不知道哪来的野狐狸跟家里人撕破脸,原来……
原来阮阮一直有事瞒她。
原来阮阮一开始对她的喜欢是假的。
原来她只是阮阮暂时停泊的港口,迟早要驶往下一站。
原来她在阮阮眼里,只是一个用完即弃的一次性工具。
阮阮对她,从未有过半分真心。
天上掉馅饼的事,也没有发生在她身边。
飞霄一想到这,心窝子就跟被扔进了绞肉机般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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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心被践踏是这种感觉,原来被忽视是这种感觉,那些她曾经对阮阮做过的,现在终于悉数奉了还给她。
她终于也体会到了心碎的滋味。
“但其实……”阮清欢话锋一转。
她双手捧住了飞霄的双颊,抬起她的脸,强迫她跟自己对视。
“我说我心底里其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