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更鸟一夜好眠。
没有频繁的惊醒,没有接连的噩梦,没有半夜被经纪人电话吵醒。
她睡了足足八个小时,醒来时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从温泉里捞出来的,轻飘飘的,软乎乎的。
她很想伸个懒腰,把胳膊举过头顶,把腿蹬直,像猫一样舒展开来。
可身旁还有人。
阮清欢睡觉很安分,从不乱动,睡觉就是睡觉,时常让知更鸟忘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
要不是还能听到她的呼吸,知更鸟还以为身旁躺了具尸体。
知更鸟睁开眼的时候,阮清欢正拿着一本书翻过一页,目光落在书页上,表情平静得看不出她在看什么。
她喜欢看小说,知更鸟想起阮·梅女士提起过这件事。
“吵到你了么?”阮清欢放下手里的书,翻了一页,“要不要再休息一下,今天没什么课。”
觉足了心情好,知更鸟朝她笑了下。
耳羽被压得皱皱的,翘着一小撮,像没梳好的头发。
她也坐了起来,把被子拢到腰间,伸手理了理睡乱的耳羽。
“在看什么?”知更鸟细心整理着自己的羽毛,轻声问她。
她很有教养,尊重别人的隐私,不会在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好奇地把眼睛移过去。
阮清欢“呃”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
“狗血……不是,虐血的双女小说。”
“讲了什么?”
阮清欢思考了一阵。
“两个将死之人的救赎,虚情假意,没头脑和不高兴,恶毒小团体,还有……使一个冷漠无情的剑首避免堕入魔阴的方法。”
听起来好复杂。
知更鸟眨了眨眼。
这些词放在一起,完全无法串联起一个故事。
“好看么?”知更鸟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