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身材魁梧,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他小心翼翼地托住御尘的背部,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珍宝。
店小二则负责抬御尘的双腿,他的双手微微发抖,显然被眼前的一幕吓得不轻。
三人合力将御尘抬了起来。
就在他们移动的瞬间,御尘的身体突然微微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暗红的血迹,将青年胸前的衣襟染红了一片。
“大人!”袁枭连忙跟上前去。
青年脸色一变,手臂却更加用力地稳住了御尘的身体,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他。
“小心些。”叶岐安沉声提醒,目光紧随着他们的动作。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的另一颗丹药,似乎在考虑是否需要再给御尘服下一颗。
上楼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尖上,让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卫屺川站在原地,目光追随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店小二的手一直在微微发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低声对青年说道:“这位大人...到底是怎么了?”
他的声音颤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紧了紧托住御尘的手臂,加快了上楼的脚步。
叶岐安则快步跟在他们身后,眉头紧锁,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客栈大堂里,临修、靳和和俞不遇三人站在一旁,面色凝重地看着这一幕。
临修的眼眶湿润,双手紧紧攥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俞不遇则站在最外侧,目光深邃,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小主,
此刻的客栈,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一行人这才跟了上去。
…
叶岐安修长的手指轻轻搭在御尘的手腕上,指尖泛起淡淡的灵光。
他闭目凝神,一丝法力顺着指尖缓缓注入御尘体内。
客栈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屏息等待着结果。
“这道法力运转的样式,不是出自我们长生界。”叶岐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凝重。
他微微皱眉,指尖的灵光忽明忽暗:“还有另一道法力在护住他的心脉和丹田。”
随着法力的深入探查,叶岐安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看这法力流转的样子,是无回域的人。”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的表情都变得凝重起来。
无回域?
他从何时认识了无回域的人?
若御尘体内真有无回域的法力,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叶岐安抬眸,锐利的目光直视俞不遇:“这道法力,我很熟悉,我大概知道是谁。”
卫屺川何其了解叶岐安的性子,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便知他是在卖关子。
他朝叶岐安拱了拱手,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讽刺笑意:“你们聊,我们先走了。”
那唤作怀宁的青年朝叶岐安恭敬地行了一礼:“师父,那怀宁先退下了。”
说罢,他拽着还在状况外的临修也往外走。
“靳和,去门口看着。”叶岐安又吩咐道。
待众人鱼贯而出后,客栈大堂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他们几人。
俞不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站在原地,双手紧握成拳。
叶岐安深呼出一口气,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那个人我们惹不起。你们都惹不起。”
“惹不起…”袁枭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殿下何时认识了这种人物?
俞不遇抬眸直视叶岐安,声音低沉:“三个尊者之一?”
叶岐安眸子微眯,轻轻点头:“三尊者,韵痕,纱琴和云昭。”
叶岐安分析道:“是云昭的法力,虽说是三尊者,可另外两位一起根本敌不过云昭。我先前专门了解过三位尊者的法力运转的样式,这明明白白就是云昭的法力。”
客栈内一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云昭的名号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众人心头。
作为长生界公认的第一强者,云昭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各方势力的神经,可他不是闭关很久,无人知道踪迹了吗?
“俞大人,安王殿下私下接触过云昭。”叶岐安的话如同一记重锤:“若云昭起了私心要帮安王,你们浮魂域可就得变天了。”
三尊者太强,云昭在这长生界又可谓是第一人的存在。
他若有私心要帮安王夺下浮魂域,谁能阻拦得住?
“这法力护住了心脉和丹田,想来就是为了保他命才留下的。”叶岐安意味深长地看了俞不遇一眼:“他们二人关系如何,便不用我再多说了吧?早些告知浮魂域域主,早些提防吧。”
袁枭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此刻终于开口:“云昭与殿下没有关系。”
叶岐安闻言转头,锐利的目光直视袁枭:“你如何得知?”
“平日里属下都是寸步不离跟着殿下的。”袁枭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殿下认识什么人,属下都知道。若殿下认识云昭,先前殿下又怎会伤那么重?”
叶岐安轻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讽刺:“据我所知,近两次安王受伤,你都不在他身边。”
“这两次他都是去见临修公子。”俞不遇睨了眼袁枭,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我是他的先生,我会教好他。不论他究竟是否认识云昭,他始终是浮魂域安王,我也始终是浮魂域太傅。”
客栈内再次陷入沉默。
叶岐安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将原本就复杂的局势切割得更加支离破碎。
俞不遇的话则像一堵墙,将所有猜测都挡在了外面。
窗外,夕阳的余晖渐渐褪去,暮色四合。
客栈大堂里的烛火摇曳,在众人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这场谈话没有得出任何结论,却让每个人都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叶岐安站起身,整了整衣袍:“此事关系重大,还望俞大人慎重考虑。”
说罢,他转身朝楼上走去,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孤独。
俞不遇站在原地,目光深邃如潭水。
袁枭则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