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龙阁的杀手向来唯命是从,眼前的三个人分明是在戏耍猎物,就像猫捉老鼠般享受着虐杀的快感。
看来雇主正在某处欣赏这场好戏。
青年抬眼望向远处山崖。
缠斗多时,柳绿芸终于看穿对方意图——
从最初的穷追不舍到现在的游刃有余,根本就是在刻意羞辱!
尽管有公子笛声相助,但自从公子失势后,他们这些下属连像样的法器都拿不出手。
而对方三人不仅配合默契,还装备精良,五个护卫如今只剩三人,她自己也是伤痕累累。
小主,
“铮——”
琵琶勉强架住劈来的长刀,染血的琴弦却应声而断,柳绿芸一个翻滚堪堪避过。
然而那凌厉的刀锋不过是虚晃一招,真正的杀机直指马车车厢!
只见那黑衣人手腕猛然翻转,长刀在半空中划出寒芒,刀锋顿时转向,以开山裂石之势朝马车车顶劈下——
沈玉真的笛声戛然而止,后背瞬间汗毛倒竖,修士的本能告诉他有杀意!
千钧一发之际,他顾不得多想,右掌运足能力拍向车窗,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破窗而出。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整辆马车在狂暴的刀气下分崩离析。
碎裂的车厢木板被刀气裹挟,化作无数锋利暗器,朝尚在半空的沈玉真激射而来!
沈玉真瞳孔骤缩。
他好不容易才收集两道音律,眼看任务就要完成,怎能在此功亏一篑?
他可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竹笛横于唇前,体内灵力疯狂运转——
清越的笛声骤然爆发,音波先如涟漪般扩散,又在瞬息间收束成一道凝实的屏障,与袭来的刀气轰然相撞!
“砰!”
境界相差太大,屏障在一息间碎裂。
柳绿芸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强忍伤痛抄起地上的琵琶就掷向黑衣人持刀的手腕。
长刀被这干扰打得一偏,刀芒擦着沈玉真的耳际掠过,只削断了他几缕飞扬的发丝。
就在沈玉真成功收集第三道音律,正要快速领取任务奖励时,另外一个黑衣人的重锤已经当头砸下!
而筑基期的恐怖威压,让沈玉真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逃无可逃。
眼看就要——
“嗖——”
凌厉的破空声响起,
旋转的折扇如满月般划过,黑衣人的头颅瞬间飞起,无头身躯轰然倒地。
威压消散了。
重锤在距离沈玉真鼻尖寸许之处颓然坠落。
沈玉真:“……”
他感觉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若不是提前服下回春丹,以这具病弱身躯,恐怕早就吓晕过去。
眼前白影一闪,那柄杀人如割草的折扇已飞回主人手中。
白衣青年翩然而至,另外两个黑衣人脸色剧变——
此人好可怖的气息!
青年合扇为剑,身形如鬼魅般闪动。
扇骨或挑或抹或斩,每一击都精准狠辣,丝毫不拖泥带水,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而沈玉真……
沈玉真则捏着刚领取的爆炎符,却尴尬地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清筑基修士的交手轨迹——
这符该往哪扔?
费力搞出一张符咒,结果毫无用处!不过似乎有人救他,能省下这张符咒,他也很知足。
“公子!”
柳绿芸拖着伤腿,用残破的琵琶支撑着挪到他身旁,用身体为他挡住战斗余波。
沈玉真见状连忙从原主的芥子戒中取出唯一的二级疗伤丹药抛给她。
柳绿芸看着染血手掌中的瓷瓶,打开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公子,这是……”
“服下。”
沈玉真不容拒绝地打断,竹笛横吹,音波化作屏障护住她周身。
柳绿芸不再多言,直接盘膝运功。丹药入腹,她苍白的面色终于恢复一丝血色。
另一边。
白衣青年从容自若地展开折扇,举手投足透着漫不经心。
与方才的突袭不同,此刻以一敌二,倒是需要多费些功夫。
但也仅此而已。
扇面翻飞间,不仅格挡了袭来的长刀,更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青年欺身上前,精准接住空中旋转的扇柄,手腕轻转——
扇刃划过,黑衣人的头颅顿时爆裂。
青年反手一挥,灵力震荡,飞溅的血沫脑浆尽数消散。
隐龙阁规矩森严,杀手宁死不能退。
最后那名黑衣人眼中闪过决绝,长剑裹挟着全身灵力再度刺来。
不过三五个回合,青年折扇一合,扇骨精准点中对方咽喉。
黑衣人瞪大眼睛,轰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