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对他实力的猜测还是太浅薄了。
人心易变,若是他日后变成敌人该多么可怕。
“触犯规则,便要付出代价。”月殊微微抬手,影卫们落地打扫残局。
梼杌轻哼,算这个神棍有点小刷子。
只消一刻钟,院子里的尸体就被熟练地清理干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主上只对不守规则的人才这样,从来不滥杀无辜的啊。”朔影路过蓝泠身侧,悄悄地找补一句,生怕她心生畏惧。
蓝泠的眸色冷淡。
她自然不会因此心生芥蒂,从前做族长时她便明白,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回屋休息的路上,蓝泠回想起月殊说过的话,随口问道:“你为什么这般在意规则?”
“天下万物皆是因规则而运行,要学习做一个人,就要遵守规则。”月殊淡淡地启唇,声音慢而冷。
蓝泠颇为讶异地挑眉,原来他是没有喜厌善恶之分的,对他而言,做人就像是在玩一个遵守规则的游戏。
“但人们也常说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她随口而出的一句话,却让月殊转眸过来,十分认真地问:“那要靠什么?”
靠什么?
蓝泠与他对视,思忖少顷,唇瓣轻启:“无愧于心。”
夜色里的长廊下,同样平静的目光交汇。犹如少女仰望明月,她不懂月的遥远空寂,他也不懂人心的复杂。
蓝泠回到屋里休息,月殊立在廊下思索了良久。
朔影蹲在树上摇了摇头,无愧于心四个字,英明神武的主上怎么能想得明白呢。
蓝寒英还在院子里出神呢,寒曜佣兵团的人就火急火燎冲进来,手上拿着武器,随时准备出击保护团长和副团长。
她们的困境,他们怎会不知?
即便蓝寒英不许他们蹚浑水,他们还是自发地来了。
“已经没事了,怎么?你们不仅质疑我说的话,还要违抗我的命令吗?”蓝寒英的脸色微沉,一大群人立马一哄而散。
片刻后,府门外的人和府门内的人都忍不住笑了。
蓝玉瑚能猜到今晚会发生什么,特意没睡,一直在等。
可等来等去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蓝黛同样兴奋得睡不着,派侍卫去打探消息,看看泠府是不是已经鲜血遍地,蓝泠惨死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