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蓝沁不断干呕，想要把化成水的丹药吐出来，可很快她就感觉到一股剧痛在腹部炸开，冷汗淋漓地倒地。

一种可怕的直觉渗透进她的大脑，她痛苦地呻吟：“啊……我的祝灵术……不要……不要夺走我的祝灵术！”

她曾无数次痛恨自己是陪衬旁人的祝灵师，可到了这一刻，她宁愿死也不要失去它！

失去了祝灵术，她就是一个可悲的普通凡人了！

蓝沁想要咬舌自尽，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就连张开嘴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股灵气从体内泄出，丹田空空如也，再无法调动祝灵之力！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脸色惨白，宛如死人。

“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你加注在星祈身上的每一分痛苦，我都要你好好尝尝。”

蓝泠冰冷刺骨的声音传入蓝沁的耳朵，冻得她浑身颤栗，每一寸皮肤都在隐隐作痛。

昨日还荣华万千的碧霄宫主，今日便犹如一块破布般被影卫拖走，扫尽沁心宫地砖上的灰尘。

碧霄宫上下一片血色，长老弟子无一活口。

天下第一宫便在这极短的时间里，从人界彻底消失了！

蓝泠站在高处，问星祈：“畅快吗？”

星祈沉默少顷，微微摇头：“我想他们了。”

他们，蓝家三千影卫，千年前也是这样死得悄无声息。

再多的伤亡也换不回故人鲜活的生命，不过是略微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将他变成如今这样的，不止是千年的折磨，更是三千人的鲜血。

蓝沁恨自己不够强，他又何尝不恨自己没能保护他们？

“在这里陪他们一会儿吧。”

蓝泠轻轻按了按星祈的肩膀，转身走下台阶。

月殊站在下方，淡淡地凝望着她，薄唇微启：“为何不畅快？”

终于达成了目的，为何不畅快？

闻言。

蓝泠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沉吟了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比喻：“若我死了，你杀了凶手为我报仇，你会畅快吗？”

此话一出，她第一次在那双幽寂空渺的紫眸中看到了震撼之色，宛如恒古遥响，振动永恒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