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亲自去看。
东宫比商乐夕想象得更寂静凄凉,她派来的人也不知有没有完成任务,全都不在这里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直觉,她还是走进院内查看,竟看到皇兄唯一的心腹坐在台阶上抹泪。
小太监泣不成声,豆大的泪珠怎么擦也擦不完。
商乐夕的心一沉,大步上前,声音隐隐发颤:“小邓子,皇兄呢?”
“六公主!”
小邓子抬眼看到她,面上的悲伤更甚,无比痛苦地挤出话来,“太子殿下他……薨了!”
商乐夕僵了一瞬,猛地加快步伐走向殿门,扬手便要推开。
却被小邓子拦下来:“不要进去!太子殿下嘱咐了,任何人都能进去,唯独您不可以!”
“你在胡说什么?”商乐夕紧皱眉头,仿佛不愿相信这个事实,试图推开小太监。
“不要啊!求您了!”
小邓子抓着她的手跪下,拗不过她只好痛哭着说道,“太子殿下他一年前就生病了……治不好的病……他那般高洁尊贵的人……不愿让太医知晓,便一直忍着……”
“得知生病时,太子殿下便一心求死,可他放心不下您啊!他时常去公主殿偷看您受苦,不敢出手帮您,回来便埋怨自己无能……”
“殿下一直在等待时机,苦心筹谋,只为送您上帝位!他是撑到听到您胜利的消息才咽气的啊!”
小邓子说完这些,好似失去所有力量般匍匐在地上,泪珠重重地砸在商乐夕的脚背。
“果然……”
商乐夕低声呢喃。
怪不得皇家旧部那么容易聚拢,那么听命于她。怪不得夺权计谋那么周密,那么轻而易举。
原来那都是哥哥用鲜血和生命为她铺的光明大道。
商乐夕将手放到厚重的殿门上,忍了又忍,终是没有推开:“他有什么遗言留给我吗……”
小邓子擦了擦泪,郑重地起身,朝着她跪下来,双手交叠置于眉心,以首叩地:“女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