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坐起身来，虽虚弱却依旧威严凛然，凝视着陆无涯良久，忽然开口：“你既敢言归墟，可知何为武道？何为命运？何为归墟本身？”

此问三连，如惊雷炸响。

陆无涯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回答：

“武道，乃强者通天之路，亦是逆命之刃。武者修己身，宗师悟道，大宗师御势，武圣统天。但万法终归一线，强则生，弱则亡，这便是武道的本质。”

“命运……”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不过是强者不愿认输的借口。所谓天命不可违，实则是败者的叹息。真正的武道，当踏碎天命，挣脱枷锁。”

最后，他看向无崖子，眼神坚定无比：

“至于归墟，那是万物终焉之所，是上界不愿面对的真相。它是毁灭，也是新生。我之所以追寻它，是因为只有真正了解归墟，才能打破这方世界的桎梏，创造属于自己的武道之路！”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仿佛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撼。

无崖子沉默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罕见地带着几分欣赏与释然。

“好一个‘踏碎天命’。”他缓缓点头，“你虽非我逍遥一脉，但见识远胜我徒孙辈。你所问之事，或许正是我当年未能完成的宿命。”

说罢，他抬手一挥，虚空中凝聚出一面光幕，泛着淡淡幽光，隐约可见古老的影像浮现其中。

陆无涯心头一跳，知道这是关键所在。

而就在此时，无崖子忽然叹息一声，语气苍凉而深远：

“逍遥神功，并非单纯的武学……”

光影浮现，一幅幅画面开始流转，隐隐显现出一片混沌之地，那里有虚空裂隙吞吐万象，有神魔大战撕裂天地……

无崖子掌心轻挥，一道璀璨如星河般的光流自虚空凝聚，缓缓落入陆无涯眉心。

刹那间，无数古老记忆汹涌而来——上古年间，天地初开未久，归墟裂隙横亘于三界之间，吞噬万物，毁天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