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冰糖。”我擦了擦勺柄,“做甜品用的。”也不知道豌豆是如何找到的。小思突然在冰柜后面摸到个暗格,里面藏着个陶罐,封口的红布上写着“豆瓣酱”,掀开时冒出股带着酒香的辣气,夜视镜里的酱体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像块凝固的黑夜。
我们在面馆待了近一个小时,把能用的东西分门别类,全部放入了空间。有调料还有些许干货,连灶台边的竹制锅刷都没放过——小思说洗贝壳哨子正合适。离开时我在门楣上挂了朵贝壳花,是小思用捡来的铜丝和碎玻璃片拼的,在黑暗里能反射微光,像给后来者留个暗号。
往回走时,天开始微微发亮,夜视镜里的青绿色慢慢褪去。我们在辆废弃的餐车旁停下,车斗里的铁锅还架在煤炉上,里面结着层厚厚的又已经被晒得干巴巴的锅巴。小思突然指着车壁的菜单,褪色的粉笔字还能辨认:“油茶麻花——5元”“浆面条——3元”。
“什么叫麻花?妈妈”她仰起头看我。“是一种扭成像小辫子的油炸过的面食。”我想了想解释道。
沿着灯笼串延伸的方向继续往前走,骑楼的阴影越来越浓,夜视镜里的青绿色世界里,偶尔闪过金属或玻璃的反光。天虎突然停下脚步,鼻尖对着右侧一扇破损的卷帘门轻嗅,门楣上的招牌只剩“卤”字的下半截,铁皮被风刮得发出哐当声。
“是卤味铺!”我扒着门缝往里瞅,镜片里能看见挂肉的铁钩悬在半空,锈得像串暗红色的藤蔓。我用工兵铲撬着已经半开的卷帘门,一股混合着八角与硝石的咸香扑面而来,比面馆的酱味更厚重,像陈年的老故事在空气里发酵。
柜台后的玻璃柜碎成了渣,里面的瓷盘倒了一地,其中一个盘子里躺着半袋没开封的卤料包,包装袋上的“八角、桂皮、丁香”字样虽已模糊,却还能看清保质期——2049年,想来是末世前刚进货的新货。小思蹲在地上翻找,突然举起个铁皮桶,盖子虽已锈蚀,里面的粗盐却结着雪白的块,敲碎时露出晶莹的颗粒,在夜视镜里泛着青白色的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这个能腌肉!”他从空间拿出包装袋把盐块装好,“妈妈说过,粗盐腌的腊肉能放半年。”天虎带着几只小的到处搜查,这会带着闪电对着墙角的麻袋低吼,我解开麻绳时,发现里面装着干硬的陈皮,虽已缩成薄片,却还带着清苦的香气,掰碎一块扔进嘴里,竟能尝到淡淡的回甘。不错,要了。
再往前拐进岔路,夜视镜里出现一片密集的木箱,上面印着“瓷器”的字样。是家倒闭的杂货铺,木箱大多已被踩塌,碎瓷片里混着些没被压坏的物件——一个完整的陶土砂锅,锅底还沾着点黑色的药渣;几只粗陶碗,碗沿虽有磕碰,却足够用来盛饭;最惊喜的是个铁皮茶叶罐,打开时飘出股陈香,里面的茶叶虽已发黑,却没发霉,叶片舒展时像些干枯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