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乱中,她却看到梁梦梅不慌不忙地站在池塘边,眼神中透着异常的狠戾。
那个时候,她只要跨过两步,迈进池塘,一把就能把沈云歌拉起来抱上岸,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她还是定定地站着。
沈云歌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直到她已经看不到蓝天,看不到梁梦梅,眼前一片灰蒙蒙的,她整个人已经缓缓沉了下去。
沈云歌记得,那时候她已经快要失去意识。
就在那一刻,她突然被人一把拉起来,头顶传来惊慌的声音:“念念!”
念念便是当年沈云歌刚出生不久,沈伯庸北上助大皇子平乱时,江欣华为沈云歌起的乳名。
意思是念着夫君沈伯庸早日归来。
沈云歌被捞起的同时又从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府里的婢女。想必是在远处听到她最初的几声呼喊跑了过来。
而把沈云歌提起的人恰恰是梁梦梅。
那一刻,她与刚刚冷静、镇定、熟视无睹,眼中带着决然致死的模样完全不同。
此刻的她满脸都是慈母般心疼女儿的神色,抱起受了惊吓的沈云歌,嘴里边叫着心肝肉地安慰着,边拖着裙袂上的泥水上岸,迎上了正好跑来的婢女。
若不是那个婢女的出现,梁梦梅怕被对方告诉沈伯庸她见死不救,想必梁梦梅会眼睁睁看着沈云歌淹死,趁机除掉她这个眼中钉了。
“侯爷,这个小丫头是?”梁梦梅含着笑问。
作为过来人的梁梦梅看得出,眼前的沈云歌不是自己女儿口中说的叫花子那么简单。
对方虽然衣衫褴褛了些,脸上又挂着脏兮兮的泥土,可那清秀的长相,白净无瑕的脸蛋和透亮的一双眸子,看起来像个伺机勾引别人家夫君的狐狸精。
这样的套路她很熟悉,毕竟当年她就是这么做的。
那年她十九岁,沈伯庸还未封侯。
沈伯庸北上,帮助大皇子平乱。梁梦梅便在北地炎州荒野,等到三十几岁正当年、声名赫赫的常胜将军沈伯庸。
那日沈伯庸的大军驻扎在炎州大皇子封地的昌宜城外。
沈伯庸正与大皇子商议完事,出城经过一片荒地回军营,途中却突然出现一批像是敌方乱贼的死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