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允没接话。
他想起三天前刘氏溺死案里,死者指甲根部那道细得像线的划痕——当时张老三的验尸图上写着"水草刮擦",可后来他用银勺刮开那道痕,底下竟沾着半粒靛蓝丝线。
他捏着银勺在李老板指甲缝里来回刮蹭,米糠簌簌落进酒碗。
张老三凑过来看,瓜子皮"咔"地断在嘴里:"大人这是要酿酒?"
"酿酒倒不至于。"宋明允用勺柄搅动酒碗,突然顿住——在浑浊的米糠里,几粒针尖大的晶体正闪着冷光,"张仵作,你说这是米糠?"
宋明允袖中的银锁突然发烫。
他盯着酒碗里的晶体,嘴角慢慢翘起来:"张仵作的眼睛比米筛还漏——这哪是米糠,是砒霜拌的芝麻糖渣子。"
"大人!"周福突然扑过来要抢酒碗,却被宋明允反手扣住手腕,"赵公子守孝呢,您别......"
"守孝?"宋明允瞥了眼李老板攥着的炊饼,"周师爷,你可知道消渴病人最忌甜?
李老板前儿还去老周药铺买天花粉,怎么转眼就攥着芝麻糖暴毙了?"
药铺老周正缩在门后打摆子,听见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回、回大人,李老板得消渴三年了,小的每月初三都给他称天花粉......"
"放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