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案时天已经擦黑。
周福举着灯烛跟在后边,烛泪滴在他青布官服上,晕开个深褐的圆。
“宋大人这法子……”他擦着脑门的汗,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倒比打板子管用。”
“打坏了人,真话也变假话。”宋明允叼着根新换的狗尾巴草,望着衙门外渐浓的夜色。
灯笼光里,刘三正带着几个衙役往马车上搬私盐,盐袋上沾的泥点子在灯影里晃,像极了某种暗号,“刘三。”
“小的在!”刘三颠颠跑过来,秃头在灯笼下泛着油光——方才被百姓揪得太狠,他脑门上还挂着半片菜叶子。
“去把靖安王府当年运盐的车截了。”宋明允摸出怀里的王旗,金线龙纹在烛火下泛着暗红,“就说王旗上的尸斑,和地窖里那三具尸体的,对得上。”
刘三的嘴张成个O型。
他盯着那面王旗看了三秒,突然打了个寒颤,抱着盐袋就往马厩跑。
马蹄声“哒哒”响起时,宋明允低头看了眼案上的卷宗——私盐、毒杀、靖安王旧部,这些字眼在烛光里跳成一片模糊的影。
系统的震动声就在这时响起。
宋明允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就着烛光翻开新一卷纸——上边用朱砂写着“必做任务”四个大字,墨迹还没干透,像滴新鲜的血。
他咬了咬狗尾巴草,突然笑出声。
风卷着衙门外的梧桐叶扑进来,把卷宗吹得哗哗响。
烛光里,他望着窗外渐起的夜色,指节轻轻敲了敲那面王旗。
这局,才刚翻到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