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允低头,泛黄纸页上的小楷还带着墨香:"林秋月,女,十六岁,颅骨内侧有圆形凹陷,径寸七分......"他抬头看向飞燕子,后者正盯着那行字发怔,腕间旧绳痕在烛火下泛着青:"周员外的传家玉佩,尺寸正好径寸七分。"
飞燕子踉跄后退半步,后腰抵在供桌角上。
宋明允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指尖按在她指甲缝里——那里还嵌着些米白色碎屑,"令妹指甲缝里的米糠,和周家厨房蒸寿桃的糯米一个味儿。"他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可你说她是饿死在柴房?
饿着肚子的人,哪有力气抓米糠?"
系统的震动几乎要刺穿耳膜。
宋明允扫了眼识海里的提示:"检测到砒霜成分残留,与马六钥匙上的铜绿毒源一致。"他刚要开口,张老三突然把半本《洗冤集录》残页拍在桌上。
老仵作的手指沾着墨迹,显然刚从书斋抄完笔记:"古人说'验尸如观天象',这砒霜和马六那把开粮库的钥匙......"他指节敲了敲残页上的批注,"铜绿掺砒霜,是同个药铺的方子。"
飞燕子突然笑了。
她笑得肩膀发颤,青布裙下的短刀鞘撞在桌角,"当啷"响得人心慌。
下一秒她扯开衣襟,锁骨处半幅暗红纹身随着呼吸起伏——是面王旗,边角绣着褪色的"靖安"二字。
"靖安王的旧部?"宋明允挑了挑眉,手却悄悄按在腰间的银勺上。
系统提示音又响起来,这次他听清了后半句:"检测到前朝......"
"县太爷!"春桃的声音从门外尖起来,"外头好多人!
抬着红绸子,喊着要送您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