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一挣,怀里火折子"啪嗒"掉在地上。
火星溅到粉末上,"腾"地窜起半尺高的绿焰,把他吓得一屁股坐在泥里:"我、我就是给祖坟添土......"
"添土?"宋明允弯腰捡起火折子,火绒上还沾着磷粉,"孙屠户三天前卖了三百斤牛骨,说是给祠堂驱邪用的——"他转头看向人群,"可昨儿后半夜,钱家祠堂的灯是不是亮过?"
村民们突然炸开了锅。
王二婶抖着嗓子喊:"我家猪圈正对着祠堂!
后半夜确实有光,跟鬼火一个颜色!"钱万顺的烟杆"当啷"掉在地上,白须下的嘴角直抽抽。
"够了!"
一直缩在墙角的钱有财突然冲过来,染血的手死死攥住宋明允手腕。
他焦黑的指甲缝里还卡着炭灰,声音像砂纸磨石头:"别查了!
那批卫字营的兵器......早被我叔父换成现银了......"
"你个挨千刀的!"
张王氏的擀面杖带着风声砸过来。
钱有财本能缩头,擀面杖却"刷"地卷走他腰间铜锁。
锁芯"咔"地裂开,染血的纸片扑簌簌掉在地上——最上面一张赫然写着"孙屠户欠银三百两",落款日期正是牛骨卖出那天。
"好啊钱万顺!"张王氏叉着腰,擀面杖戳得钱万顺后退两步,"合着你让我家老陈去断别人家水源,是怕人发现你用牛骨粉造假鬼火!"
钱万顺的老脸涨成猪肝色。
他刚要扑上去抢欠条,宋明允已经蹲下身,用银制测量尺挑起一张带血的碎纸:"孙屠户的牛骨......"他抬头看向钱有财,后者正哆哆嗦嗦往墙角缩,"怕不是用来埋卫字营兵器的?"
夜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