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允站起身,拍了拍衣摆:"刘捕头,连夜录口供。
他要是再提'官场规矩'..."他顿了顿,"就说我请他尝尝大昌律里'代笔杀人'的规矩。"
第二日破晓,宋明允带着李焕去了陈二狗的坟前。
李焕穿着青衫,腰板挺得笔直,可走到坟前时突然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土堆上:"陈兄!
是我鬼迷心窍,贪图这虚浮功名...我对不住你!"他哭得肩膀直颤,"我愿去衙门自首,愿替你照顾老母,愿...愿用余生赎罪!"
坟头的白幡被风吹得哗哗响。
林阿牛站在不远处,攥着拳头,指节发白。
他是陈二狗的同村好友,前日在公堂上哭晕过去,此刻声音哑得像破锣:"二狗兄弟,你听见了吗?
天理昭昭,总算有人给你伸冤了!"
宋明允站在一旁,看着李焕把带来的纸钱一张张烧了。
火光映得他眼底发亮——这不是什么青天大老爷的戏码,是两个活人在给一个死人还债。
回衙门的路上,张老三捧着新抄的案卷,欲言又止:"大人,崔明远在京城根深蒂固...这案子要是捅到御前..."
"捅。"宋明允望着远处的山尖,晨雾里露出半截飞檐,像是崔府的角楼,"我要让全大昌的人看看,他崔家的'铁砚',到底磨的是墨,还是血。"
他正说着,袖中突然一热。
那是系统的提示——自从绑定"青蚨断案系统",这种灼烧感就像藏在血肉里的警钟。
宋明允垂眸扫过袖口,只见一道微光闪过,系统提示浮现在视网膜上:"引崔明远现身任务已发布——"
他脚步微顿,抬头望向京城方向。
晨雾散了些,能看见官道上有尘土扬起,像是有人快马加鞭而来。
"张老三,"宋明允摸了摸怀里的碎纸,嘴角勾起抹冷峭的笑,"把案卷再抄三份。
这出戏,该唱到金銮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