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鹏对此甚是得意。郑老的竹子其实挺好临摹的,也就失败了十多次。可是齐老的戏虾图,那是真难啊!最难的就是水和墨的配比,运劲等等。甚至每一张宣纸的晕染情况不同,也会导致成品的差异。简简单单八只虾,王鹏画了三百多幅才勉强挑出这幅自认为有八成相似的。
啥?昨天只有一晚上时间,王鹏没空画画?谁也没说这两幅画是他昨天画的啊。这是佟湘玉刚开始逼他读书的时候,王鹏为了偷懒才诞生的神作。毕竟佟湘玉可不好糊弄,溜出去玩儿什么的根本不现实。甚至琴棋书画中的弹琴下棋也不行,但练书法和画画又是另当别论。于是那段时间,王鹏的书法和绘画技巧突飞猛进。尤其是书法,随着练武后记忆逐渐清晰,前世历代书法名家的字体仿佛就在眼前,临摹谁还不会啊!一次不像就多来几次。目前除了书圣王羲之的狂草,他已经可以将前世见过的各种字体模仿的似是而非了。
“贤侄!这两幅大作,不知是出自何人之手,也没见过印章落款。”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沈崇格很快就收拾了情绪。
“世伯,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我画的呀!”
“你刚刚说了嘛?”
“对啊!我说我才疏学浅,想让您二位帮忙品评一番我的画作。”王鹏眨巴着天真无辜的大眼睛,说着直戳心窝子的话。
“呵~呵呵!哈哈哈哈……没想到啊没想到!”沈崇格微微打量一番王鹏的神情,又回头看了看两幅画作,好似突然疯了一般大笑起来。
古代人这么喜欢笑的嘛?这有什么好笑的?王鹏满脸无语的吐槽。
彭明举被老师的笑声拉回现实,上前几步,问了跟沈崇格一样的话,得到答案后,他倒是没笑,反而脸色复杂的坐了回去,默默举杯喝茶,可是看他不停变换的脸色,显然内心非常不平静。
“诗画双绝啊!诗画双绝!没想到老夫辞官后居然能认识贤侄这般才俊。”老头子话语中再次满是赞叹和唏嘘,这也是他最近两天经常感慨的话。
“弘德自认在老师的教导下可算是大玄数一数二的青年才俊,直到日前见识了千金镇的人杰,才知自己着实是坐井观天,不值一提。”彭明举涩声说道,浑身透出个‘丧’字。
王鹏被说的有点尴尬,毕竟这不是他的本事,连忙说道:“世伯谬赞!弘德兄切莫妄自菲薄。我这也……”
没等王鹏说完,彭明举就打断道。
“王兄弟别说了。在下不是自怨自艾的人,不如就是不如,但在下会知耻而后勇。”
“好!这才像我沈崇格的徒弟。”
沈崇格坐回主位,将手中的茶盏轻轻放到桌上,为自己的关门弟子叫好。
“弘德兄本就是人中俊杰,小子万不可比。”
“你小子!自家人没必要说这些漂亮话。孰高孰低,真当我老眼昏花了嘛!认识到自己的差距,继续努力就好。弘德近两年太过顺遂,这次能认识到自己的不足反而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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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呵呵!”王鹏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只好端茶润喉。
这时,门房小厮跑进来,汇报道:“公子,沈老爷,外头有个自称郭家郭富的人求见。”
“郭家?快请!”
沈崇格,彭明举,王鹏,三人闻言,齐齐站起身往外走去。
“哈哈!沈院正,果然是你。”郭富进门后大笑着打招呼,郭夫人紧随其后。
“真是郭司长当面,我还以为是门房报错嘞!能在这小地方碰到郭司长,实乃幸事啊!里面请。”
“见过岳丈岳母!”王鹏快走两步行礼。
“嗯,不错。”郭富对王鹏点了点头,随后便跟沈崇格搭话去了,“老大人客气了,为了些许私事,冒昧来访,实属不该。”
王鹏站在一旁,心底不停吐槽。果然都是千年老狐狸,见面就打机锋,我要真是个10来岁小孩,怎么死都不知道哇!
沈崇格见面就说以为门房弄错,还说这是小地方,显然是撇清自身立场,又说幸事,表明沈崇格个人是欢迎他的。
郭富回了一句老大人,又说是私事。直接回应了沈崇格。老大人在大玄官场上通常用来称呼退休高官,但一般没人这么称呼,不然会显得人家退休后就不把他当回事了,按例仍旧会称呼退休前的职位,这也是郭富开口第一句称呼院正的原因。而且,称呼院正却不是礼部侍郎也有说法,侍郎是实权三品职衔,院正是三品虚衔,所谓虚衔是允许退休后依然挂靠的,算是个荣誉称号,而且朝廷依旧会发放相应俸禄。实权职衔则不行,一个萝卜一个坑,当初沈崇格递交辞呈,辞的就是侍郎职衔。
郭富一句院正,一句老大人,一句为了私事,直接把自己的来意说清楚了,而且还有礼有节,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沈大人好雅兴。这方园子清幽雅致,意趣无穷,若我郭某有这样的好去处,也会时常回来住几日的。实乃修身养性的一等一佳所。”郭富落座后环顾一圈,边品茶边说道。
“哈哈!郭司长谬赞了!郭家宅院可比我这小园子恢弘大气甚多,不值一提。”
“哎?沈大人说的哪里话。郭家只是世受皇恩,百年积累罢了。可不比沈大人惊才绝艳,您老家的沈府亦是大气磅礴啊。”
王鹏默默喝茶,心想这个沈崇格和郭家是有矛盾嘛?为什么说话都夹枪带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