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与缉捕司的探子早先一步从许郎中以及李大嘴口中探得消息,此刻已匆匆赶至那片隐匿于山林间的空地。
对于衙役而言,人既已寻得,此番前来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他们漫不经心地在四周绕了一圈,便打算打道回府。
而缉捕司的人却留了下来,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林间的寂静。有人扛着四把铁锹,脚步匆匆地赶来。
众人接过铁锹,彼此间无需言语,便默契地开始挖掘起来。
随着泥土被一锹锹翻起,当掘至丈半(约四米多)深处时,三具尚带着新鲜气息的尸体重见天日。
缉捕司停尸房内。
“碎膝、断指、切耳,全身满是淤伤……这致命伤……”
解根生俯身蹲下,目光如炬,在尸体上仔细游走,最终紧紧定格在那额头的伤口上。
“这手法……没跑了,定是公子所为。旁人绝无可能做到这般地步!”
他眉头紧蹙,脸上浮现出为难之色。
按规矩,这类人命案子,必须详细记录在案,即便封存了不去调查,也得先把基本情况如实记下。
可这致命伤的特征实在太过鲜明,那伤口细如棉线,创口边缘平滑如镜……
即便是多年后开棺验尸,只需稍加推敲,就会轻易联想到王鹏身上。
解根生的目光缓缓扫过旁边静候着的四个探子,这四人皆是单纯的缉捕司人员,并不隶属于郭家。
“你去找根铁钎来。”解根生沉声道。
“是,大人。”一名探子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片刻后,铁钎带到。那人双手恭敬地将铁钎递到解根生面前。
“不用给我,给他们三个。”
解根生指了指旁边的三人。
“你们三个,每人一个,用铁钎往这儿扎。”
说着,他再次指了指尸体额头的伤口。
三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迟疑着。
“我不想说第二遍!”
解根生的语气陡然转冷,如寒霜般刺骨。
随后,他又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有些事情,一旦参与,就再也脱不开身了。”
三人听闻,似有所悟。
未名园那位主儿最近声名鹊起,他们又怎会不知晓。
司内各种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甚至有传言说那位成了郭家的女婿。
他们不知这传言是真是假,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是一位大人物。
终于,三人咬了咬牙,依次动手,将铁钎扎向尸体额头的伤口。
“很好,都下去吧。此案卷宗,我会亲自撰写。你们只需记住,这三人的尸体挖出来时,便是额头遭铁钎插入而死。”
解根生沉声说道。
“明白,属下告退。”
三人齐声应道,随后转身离去。
大头找到王鹏时,他正生无可恋的瘫坐在书桌前,小文一脸担忧的帮他抚胸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