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薇慵懒地躺在绣床上,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锦被的一角。
明媚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她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今日份腹痛已然消退,可那种奇异的眩晕感仍像潮水般时起时落。
她怔怔盯着帐顶那幅喜鹊登枝图,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方才的异状。
一次能当作巧合,可连续两次……这其中定有蹊跷。
“三姐……”她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飘落的羽毛。
正在整理药瓶的佟湘玉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来,鬓边那支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怎么了?可是又难受了?”
“不是。”佟湘薇缓缓撑起身子,乌黑长发如瀑垂下。
“我就是想问问,刚才……王……姐夫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佟湘薇微微咬着下唇。
佟湘玉眉头微微蹙起,取过鎏金暖手炉塞进妹妹掌心:“约莫一炷香前。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甚?”
“没什么。”
佟湘薇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两弯阴影。
“就是觉得……他来后,我突然就感觉好受许多。”
“这有什么稀奇。”
佟湘玉不以为意地继续整理药箱。
“孙老的龟虚参茸丸本就需要一些时间才能见效。”
说完,她伸手点了点妹妹光洁的额头,带着几分宠溺与嗔怪。
“躺好!今天就乖乖待在房里,不许乱跑。”
待佟湘玉离开,佟湘薇却睁着大眼睛,继续发呆。
她清楚地记得,龟虚参茸丸至少要半个时辰才能彻底缓解腹痛,可今日……她摸着已经恢复如常的腹部,眉头越皱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