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卵破开,在大鱼的尸体旁无知快乐地游动,最开始像密密麻麻的眼珠子,最后像很多疯狂鼓动着的猕猴桃籽。
这导致我现在手上总有一股很臭的鱼腥味。
……
纸张已僵硬发黄。
字迹很清秀,迟病认出了这是陆溪融的字迹。
怀孕的母鱼、开膛破肚、尸体、鱼腥味。
每一个字眼都让迟病有一种怪异感。
没想到陆溪融小时候不懂事的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她大概是在日记本里忏悔。
他没再翻别人的隐私了,把陆溪融的日记本放在她房间的桌子上,打算去洗手间洗一下手。
刚打开房门。
扑面而来的是股刺鼻到令人作呕的酒臭味。
客厅的地板上散落着几个玻璃酒瓶,瓶口在冒着一股无声的恶臭。
江软像是因为酗酒喝到整个人都浑浑噩噩思想麻痹的地步,背对着迟病睡死在沙发上。
迟病去洗手间洗干净了手。
虽然屋子里面还没有尸臭,但出来的时候迟病步伐还是顿了顿,怕江软是喝到酒精中毒了,悄无声息死在了沙发上。
靠近沙发的时候,迟病才察觉江软整个人都在轻微发着颤。
他像是魇住了,牙齿死死咬着丧失血色的下唇,牙齿尖端已经陷进下唇软肉里了,唇角是流淌下来的惊人血迹。
他脸上汗涔涔的,脸色煞白至一种惊人的程度,口里一直在口齿不清的低声呢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