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嗣有时候总觉得自己已经丧失活人应该有的自尊人格与羞耻心了,可当着花胤跟贺氲的面这样露骨的叫了迟病一声老公,叫了这个小了他七岁的十九岁弟弟老公。
花嗣并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可不知为何青年的脸颊还是毫无缘由的烧起来了,因为病床上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突然便产生一股剧烈的羞耻感,好像自己在他面前脱光了衣服。
青年低低垂着僵硬头颈。
花胤听见花嗣这样叫迟病,目光里不知是错愕还是什么,脸色甚至比几分钟以前更加阴沉了。
花嗣向学校请了假留下来陪床,贺氲还叫了两个护工,只是迟病像是极度厌恶病房里那股冰冷消毒水味道,住院三天不到便出院了。
出院那日。
花嗣看不见,迟病让护工出去了,自己把病号服脱掉换自己的衣服。
迟病是背对着花嗣换衣服的。
花嗣窥见了什么,瞳孔微缩。
纹身,蔓延脊背肩胛骨的纹身。
就见迟病脊背上有纹身,在加入BD组织那日,他脊背上纹了那道古怪图腾。
黑蛇秘眼,被枷锁刺穿的长着三只诡异秘眼的阴冷黑色蟒蛇,畸形扭曲的蛇身被几道钢钉刺穿,蛇身三寸的地方却长出半只畸形的血红色骷髅图案的翅膀。
那极具视觉冲击的黑色纹身同那身雪白冰冷的皮肉给花嗣带来的冲击感,无异于是惨白冰雪里埋着一颗正在疯狂跳动的血红色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