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花嗣都看见了,看见了迟病那副病丧感积沉到骨子里的模样,像是身上也染上了医院里那股冰冷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浓烈隔阂感,甚至比第一次见他时还要重。
迟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扶了他一下后问花嗣,“你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花嗣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没有想到迟病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
护工是花家的人,在花家人认知里,花嗣瞎掉的眼睛是现有医疗技术无法治疗的视神经完全损伤,到医疗技术更加先进的国外治疗,据即便花上千万治疗费,恢复可能性也连0.01%都不到。
花嗣是花家的弃子,他们不愿再在花嗣身上浪费时间与金钱。
迟病没说话了。
贺寒死后,他名下50%的财产都会由给他的法定伴侣花嗣继承,凭借暴雪天堂累计下来的上千亿遗产。
不知怎么,花嗣突然产生一种很奇异的第六感,他的眼皮在狂跳。
好一会狂跳的眼皮也没有止住,花嗣突然问了迟病一个问题,“那天,我那样叫你,你有没有觉得……恶心……”
花嗣指的是,那句老公。
迟病没有回答花嗣这个问题,只是对花嗣说,“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