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杀鬼畜阴湿男(12)

卫生间里传来些水声。

迟病叫了周巽一声。

他的语气听起来一如白天般生硬冷淡,仿佛只是象征性礼貌性叫了周巽一声,说完那句话便没有继续跟周巽说话的意思了。

周巽因为这声周巽哥瞳孔地震,他头颈低下去了一些,两片鸦黑浓密的眼睫像是轻微颤动了一下,没有再视线直勾勾盯着迟病的脸看了,对着迟病低声闷闷嗯了一声。

青年像是突然就变成了电影里那个总是腼腆羞涩的社畜束伊了,与人说话时都不敢看着对方的身体部位。

他把迟病领进去,在刚才跟谢琥对戏的沙发上坐下,桌子上还扔着两本破烂如草纸的剧本。

翻开的纸张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周巽跟谢琥的标注,像是风一吹就能彻底烂掉。

宫合让演员演绎角色的方式与别的导演不同,所有演员的剧本上都只有自己的台词,自己剧本上与自己对戏的演员接下来会做出什么反应都只是草草提了一句。

迟病手里也有一份专属于蛇人弟弟的剧本,只是因为戏份少很薄,薄到只有六页不到。

周巽盯着迟病放在桌子上的剧本看,剧本的纸张还是雪白的,一丝褶皱与折痕也没有,有一些翻看过的痕迹,青年只感觉连这本子都是沾着股诡谲而阴冷的香气的。

青年盯着迟病的侧脸,突然道,“我可以看一看吗……你的这本。”

迟病动作像是顿了一下,他点了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