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里面吗……休息室地毯上那摊血,是你流的吗?身上……伤口严重吗,船上有医生,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说完这席话周巽耳根已经彻底红了,脸颊滚烫,连说话都磕磕巴巴了。
只是浴室里的人没有回应,只有水声,不知道是没有听见还是怎么了。
浴室里的玻璃是防窥的,外面的人是看不清里面的。
周巽又叫了几声,可接连几分钟浴室里面的人始终没有反应,仿佛出了什么意外。
青年胸膛里那股胆寒感骤然加深,他手指关节莫名酸软了下来,几乎是紧咬牙关硬着头皮推开了浴室的门。
周巽推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浴缸里那一阵一阵的水声乍然停住。
浴缸里的人两片冷冰冰眼皮像是轻微颤动了一下,阴暗浓密的眼睫上还沾着水珠。
他侧着些身子靠在黑黢黢的浴缸壁上,肋骨以下的位置没在水中雪白的泡沫里,隐约能窥见因为上半身微微伸展的缘故腰腹拉扯出的分明紧致的腰线。
充斥着青少年青涩力量感的坚韧线条之中又矛盾的透着股羸弱美感,肋骨上残存着水珠与泡沫仿佛攀附住雪白皮肉的阴冷藤蔓。
周巽无法窥见的是,浴缸里的人暴露在空气的惨白皮肤里,后腰腹上分布着水光粼粼的滑腻腻浓黑色蛇鳞,仿佛纹在雪白冰冷皮肉上的怪异黑色图腾。
他睁开眼皮时,两片眼睫像是轻微抖动了一下,水流顺着他的眼睫跌落。
那一刹,周巽只感觉身体里的一切克制与理性都在一道怪异轰鸣声之间炸开,浑身毛孔都开始瑟缩。
那股奇怪的感觉从他的脊背爬上瑟缩的眼皮作乱着,让混乱的脑袋彻底空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