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喻是知道纪阳的家庭情况复杂的,因为在学校里他问纪阳的时候,纪阳虽然有些抗拒,但还是跟韩喻说了自己家里的一部分情况。
父亲被高利贷开车撞死,家庭重组之后的新继母也不管他们跑路去外地了,只剩下继母带来的继兄给他们钱,就这样养着纪阳跟他的亲哥哥纪棕一直念到高一下学期。
纪阳的继兄拥有独立自主的经济能力,所以韩喻才会一直认为他会是个已经上班很多年的二三十多岁的青年社会人士,而不是像面前的男生一样……只跟纪阳差了一两岁。
恍惚感。
韩喻从包里拿出一张家访情况调查表。
调查表上需要填写很多项资料。
学生家长的职业、月收入,是否有亲戚在什么重要部门工作,是否拥有学校领导能够用得上的社会以及人脉资源。
青年坐在沙发上,身体僵硬身体线条紧绷到握笔那只手的手背无声冒了些青筋。
他开口问迟病,“你现在是已经不上学了吗,今年……多大了。”
迟病看了这老师一眼,脸上没有什么浓烈表情,“18。”
“是什么时候辍的学。”
迟病道,“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