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窗缝里无声钻进来些栀子花的香气。
迟病在纪阳的位置坐下了。
顾黎脊背莫名有些僵硬,姿势也变得不自在,由方才依靠墙壁的姿势变作脊背挺直的样子。
顾黎刚才闲着没事干的时候甚至在玩自己的腕表,只是不知何时手掌僵硬搭在桌面上动也不动一下。
前桌那个女家长又把脸转过来,“你……你是纪阳的家长啊……我,我第一次见你啊。你看着不像纪阳的爸爸呀,是不是他哥哥啊。”
顾黎用余光看身边坐着的人,听到他因为前桌家长的话嗯了一声。
宛若冰玉相击般的冷冽声线,一开口说话时因为声音的缘故,身上给人的那股隔阂疏离感更加重了。
顾黎只感觉自己莫名的开始心惊肉跳起来,盯着他,发觉他大概是因为看到了纪阳跟顾宪同款塞满了烂草纸的书桌,动作顿住几秒钟。
眼皮狂跳不止,仿佛身体功能出现了异常,直到顾黎突然看见了自己腕表表盘上有几个不太得体的手指印,他无意识咬着下唇,就像袜子破了洞被人看见那般感到有些难堪,动了动手臂,试图让衣物遮挡住左手的腕表。
好一会才遮住,顾黎已经听不清讲台上的老师在碎碎念些什么了,余光看到身边的人在用右手撑着下巴,像是面无表情的。
那股心惊肉跳的感觉尚未消失不见。
光与影分割出惊艳到让人浑身疯狂起鸡皮疙瘩的线条,顾黎只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耳旁吐着气,弄得他整片耳廓都酥麻掉了。
“顾宪家长!顾宪家长……家长,家长!?”
顾黎突然因为讲台上的班主任张熊突然叫自己魂归肉体,脸颊涨热羞耻不堪,他眼神不敢乱瞟了,只感觉身边的人因为班主任突然叫自己朝自己看过来了,甚至恼羞成怒在心里骂张熊是个事逼好端端叫自己的名字害自己丢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