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被啃得只剩薄薄一层的青绿色西瓜皮被扔进垃圾桶里。
要快点扔掉,不然会招果蝇。
……
“咚”的一声,菜刀砸在案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案板上的大鲫鱼瞪着两只僵冷发白的圆溜溜鱼目,鱼嘴一开一合间微微翕动着。
女人阴冷惨白的指尖抠挖出鱼头里艳红的鱼鳃还有肚腹里的内脏鱼泡,扔进充满腐臭味道的垃圾桶里。
血淋淋的案板之上,随着咕嗤一声,带着血水的肉质黏腻湿软的鱼肉被菜刀切开。
厨房里,毋香有些开阔的脊背僵硬挺直着,暴露在空气里的惨白后颈上贴着一块肉桂色的膏药,下颚上不知何时沾着几片形状圆润的鱼鳞,带着黏糊糊粘液的鱼鳞即便撕下来后也在皮肤上留下一点痕迹。
半小时后。
灶台上。
是咕咚咕咚冒着热泡的奶白色鲫鱼汤,气味香到让人想要把舌头都吞下去。
这鲫鱼汤散发出的香味仿佛这狭隘廉价的贫民窟出租屋里的唯一一点人迹。
毋香的丈夫仿佛还睡死在房间的某个角落。
盛着满满当当一碗鲫鱼汤走到公共走廊上的时候,毋香才发现自己的小臂上还沾着些鱼鳞跟血迹,停下来清理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