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面前站着个好像把自己当作全世界的癫狂狂热粉丝,他的语气仍旧是冷淡的,没有太多起伏。
顾宪立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裤兜里掏出一只深蓝色马克笔,递给迟病的时候,手掌还在轻微哆嗦。
男生没递本子也没有递用来签名的道具,只是红着脸颊死死咬着下唇有些期待地站在迟病面前,两片眼睫因为那股即将填满自己身体的性奋感轻微瑟缩着。
好几秒之后迟病才问他,“签哪。”
顾宪低着僵硬头颈,低低道,“脸、脸上……”
他的身体酸软到仿佛连喉管都发软了,只感觉自己会像个被风吹得歪斜的泄漏气的气球人。
迟病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给顾宪签字。
冰凉的马克笔笔尖轻划过顾宪的左边脸颊,随着笔尖的划动,顾宪的半张脸皮都陷入一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甚至痒到让他有一种抖动肩膀的感觉。
油性马克笔分明散发出股有些刺鼻的气味,可顾宪几乎只能嗅到面前这哥哥身上那股仿佛已渗透进他骨缝的香水味。
他的身高高了自己两三公分,等到感受到他停了笔,顾宪终于忍不住咬着下唇抬起些脸仰视面前的人,却又因为猝不及防撞进迟病低垂着的冰冷视线里身躯轻微一震。
几秒钟之后,迟病收回了视线,把笔还给了顾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