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棕咬着下唇道。
“哥……明天哥可以吃完早饭再走吗?”
“我跟纪阳在超市买了海苔片,明天早上,想、想做寿司给哥吃……”
每次哥哥都是半夜的时候或者早上的时候离开。
有时候纪棕觉得哥哥这一点真的很可#爱。
纪棕知道哥哥是话废,他好像是不知道在离开的时候该说些什么道别的话,以前面无表情跟他们说再见的时候语气总是很生硬,后来就总是选择在他们没有睡醒的时候就离开。
这样,他好像就不用说再见了。
纪阳也因为纪棕的话拼命点头认同,“哥,求你了求你了……下次哥从虫笼回来的时候,我跟纪棕……高三下学期就要开学了。”
几秒钟之后,他们终于看见哥哥点头了。
火锅插头只是拔了半个小时,锅里的红油便凝固了,连火锅把手上摸起来都油腻腻的。
锅里剩了很多东西不知道要不要倒,纪棕跟纪阳像是持不同意见,在厨房里吵起来了。
公共走廊上风雪有些大,冰雪与厚重的墙壁模糊了两人的说话声音。
冰雪锋锐的棱仿佛要刮破人类脆弱异常的脸皮,公共走廊的地面上也落了层薄雪,踩上去的时候甚至能够听到些踩雪声。
在风雪里,迟病站在公共走廊的水泥防护栏边上,低垂着僵硬的头颈盯着楼底看。
昏暗路灯下,空中飘飞着的白絮似的惨白冰雪,一瞬之间竟然跟夏夜的那些密密麻麻疯狂振动着翅膀的蚊虫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