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袁天罡长舒一口气,抹了把冷汗,“先生解字如刀,字字诛心!老朽佩服!”
“济哥哥…”萧临渊虚弱的声音传来。何济转身,见她已强撑着坐起,墨玉眸子定定望着他,唇色依旧苍白,却抿着一丝倔强:“你又…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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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济快步过去,不由分说将她按回软垫,指尖拂开她额前碎发,动作自然熟稔:“逞什么强?不过是跟那‘王’字讲讲道理。它不讲理,我就拆了它。”语气轻松得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尘埃。他变戏法般又摸出一枚莹白玉润的药丸,带着清雅莲香,“喏,青萝的‘九转还元丹’,这次可不许吐出来。”
“谁要吐…”萧临渊耳根微红,偏过头去,却乖乖含住药丸。清甜药力化开,暖融融的,心口火玉髓的温热与药力交融,仿佛他指尖的温度一直熨帖着。
“坏胚子!”慕容月叉着腰跳过来,琥珀眸子亮晶晶地盯着何济,“刚才那手拆‘王’字帅呆了!不过…”她促狭地眨眨眼,变戏法般从袖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鎏金扁壶,“光耍帅可不行!压压惊!西域最烈的‘火舌烧’!敢不敢陪姑奶奶喝一口?”她拔开塞子,一股辛辣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何济挑眉,还没说话,萧临渊已蹙眉低斥:“慕容月!他刚耗神…”
“哎呀呀,小石头心疼啦?”慕容月笑嘻嘻地凑近萧临渊,故意晃了晃酒壶,“放心,就一口!坏胚子要是醉了,正好让姑奶奶扛回去当压寨相公!”
“胡闹!”萧临渊苍白的脸腾起薄红,想瞪她却又牵动内息,轻咳起来。
何济失笑,伸手接过那鎏金扁壶。指尖不经意擦过慕容月递壶的手背,温润微凉。慕容月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颤,琥珀眸子飞快地瞟了他一眼,又故作豪迈地扬起下巴:“怎么?怕啦?”
“月儿姑娘的酒,砒霜也得喝啊。”何济莞尔,仰头灌下一口。烈酒入喉,如一道火线烧灼而下,却在胸腹间化作融融暖意,激得神墨之力都活泼了几分。他啧了一声,眸光清亮:“好酒!够烈!像月儿姑娘的人。”
慕容月脸上飞霞更盛,一把抢回酒壶,指尖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嘴上却硬:“哼!算你识货!这壶酒抵你欠姑奶奶的救命之恩了!”她转身欲走,金缕衣在火光下流彩烁金,腰肢纤细背影却带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月儿!”何济叫住她。慕容月脚步一顿,却没回头。
“多谢。”何济声音温醇,带着真诚,“火玉髓之恩,济某记在心里。还有那三块石头…帮了大忙。”他目光扫过冰玉匣中的蚀矿。
慕容月背影僵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啰嗦!走了!商队还在山口等我呢!坏胚子你照顾好小石头!还有…小心那小白脸!”她翻身上马,金驼铃叮当,身影迅速消失在涧口夜色中,只留下一缕若有似无的幽兰体香和一句随风飘来的低语,“…别死了,欠我的账还没还清呢…”
涧底篝火旁,气氛因慕容月的离去而短暂沉寂。萧临渊闭目调息,长睫在眼下投下扇影。何济在她身旁坐下,篝火噼啪声里,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凌空勾勒着什么。袁天罡与王校尉等人识趣地退远了些。
“济哥哥。”萧临渊忽然睁开眼,墨玉眸子映着火光,清澈见底,“方才解字…真的无碍?”她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