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济压下心中惊涛,神色恢复平静,拱手一礼:“晚辈何济,并非为惊扰先灵而来。只为探查蚀力之源,解苍生之厄,亦为…救治一位身中同源蚀力、心脉受损的友人。”他目光坦荡,直视老者浑浊却锐利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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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济?‘半字先生’?”老者眼中精光一闪,敌意稍减,随即被更深的痛楚取代。他剧烈咳嗽起来,心口嵌入的火玉髓随着咳嗽明灭不定,墨绿蚀力趁机反扑,他脸上暗金与墨绿之色更浓,身躯摇摇欲坠。“蚀力…无解…此乃…守护之代价…”他喘息着,声音断断续续。
“无解?”何济上前一步,指尖神墨之力流转,目光如炬扫过老者心口,“前辈心脉本源被蚀力蚕食,火玉髓至阳之力被污秽阴力纠缠,如同冰炭同炉,煎熬五脏。若再不疏导,三日之内,玉髓崩碎,蚀力反噬,神仙难救!”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医道权威。
老者身体一震,浑浊的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求生光芒,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覆盖:“疏导?谈何容易!蚀力如跗骨之蛆,与火玉髓之力早已纠缠不清,强行剥离,必伤本源,加速死亡!”
“寻常医者自然束手。”何济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但晚辈…恰好懂一点‘拆字’的本事。”他指尖金芒凝聚,凌空虚点,指向老者心口:“前辈体内,无非是‘蚀’字污秽与‘阳’字真火相争。‘蚀’字拆开,乃‘食’与‘虫’。食者,贪婪吞噬;虫者,阴秽寄生。而‘阳’字拆开,为‘阜’与‘日’。阜者,厚土载物;日者,煌煌中天。晚辈只需以神墨为引,化‘阜’为基,承载‘日’辉,隔绝‘食’之贪婪,再以浩然正气为焰,焚尽‘虫’之秽物!双管齐下,何愁‘蚀’字不破?”
他话音落,指尖金芒已如灵蛇般探出,并非硬碰硬,而是极其精妙地一分为二!一道化作厚重沉稳的土黄色“阜”字符文,悄无声息融入老者心脉,护住本源,隔绝蚀力吞噬!另一道化作煌煌灼热的“日”字符文,带着磅礴的浩然正气,精准地刺入蚀力与火玉髓纠缠最烈的核心!
“呃啊!”老者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心口墨绿蚀力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疯狂扭曲尖啸,在金芒灼烧下嗤嗤作响,化为缕缕黑烟!那枚黯淡的火玉髓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赤红光芒猛地一盛!温煦的至阳之力如同久旱甘霖,迅速滋养着老者枯竭的心脉!
然而,就在蚀力被大量焚化、老者脸上墨绿褪去、浮现一丝血色的刹那!溶洞中央那块烙印着“安”字的玉璧,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玉璧上被蚀力污染的部分,仿佛受到了同源力量的刺激,墨绿幽光大放!一股远比老者体内精纯浓郁百倍的蚀力洪流,如同决堤的毒河,顺着玉璧上那点顽强抵抗的赤红暖意与清冽刀煞(萧临渊的气息)为媒介,无视空间距离,轰然反冲!目标并非何济,而是…远在万里北境、正身处九幽冰谷的萧临渊!更有一缕极其阴毒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针,顺着这反冲之力,狠狠刺向何济眉心,试图污染他的神墨本源!
“临渊!”何济脸色剧变!他瞬间明了!这玉璧不仅是镇压之物,更是蚀力污染的中枢!它感应到同源的萧临渊气息(通过老者体内火玉髓的微弱联系),此刻正以她为跳板,发动了更猛烈的侵蚀!而攻击自己,则是围魏救赵!
千钧一发!何济强行中断对老者的治疗!神墨之力瞬间回防识海!眉心转命珠印记冰蓝星辉暴涨!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御”字金盾瞬间成型,挡在眉心之前!
“铛!”
蚀力冰针狠狠撞在金盾上!金盾剧震,冰蓝星辉与墨绿秽光激烈交锋!何济识海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那冰针虽被挡下,但蕴含的污秽意念却如同跗骨之蛆,疯狂侵蚀着金盾!
与此同时!他腰间那枚来自桃源镇的桃木护身符(慕容月所得那枚被污染护符的对应物),毫无征兆地变得滚烫灼手!符身传来清晰的碎裂声!一道细微却无比狰狞的墨绿裂痕,瞬间出现在护符表面!裂痕深处,一点搏动着的墨绿幽光清晰可见——正是桃源祖祠神龛后,那焚毁秘卷灰烬中的污染核心!
“祖祠!”何济心神剧震!蚀力对祖祠本源的侵蚀,在这一刻骤然加剧!通过这枚相连的护符,他仿佛“看”到桃源镇的上空,那轮悬挂的血月虚影骤然凝实!一道细微的空间裂隙无声扩大,粘稠如血的墨绿光芒,正顺着裂隙,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目标直指何家祖祠!更有一股庞大、古老、充满无尽贪婪与恶念的意志,顺着这血光裂隙,缓缓苏醒!
“噗!”心神激荡,强行中断治疗又遭蚀力冲击,何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落在冰冷的玄武岩地面上,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