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0张 兵发长安

大军在汉中补充粮草后,继续北上。

七月初,前锋抵达长安以东五十里。

长安城在视野尽头浮现时,正是黄昏。

夕阳将天空烧成一片血红,云层如熔化的铁水缓缓流动。

那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平原尽头,城墙高耸如铁铸的山峦,城头旌旗密布,在风中猎猎作响。

最显眼的是城楼上那面黑色大旗,旗上绣着一个银色的“司马”字。

“又是司马懿。”霍去病勒住马,声音低沉。

“他还真是跑得快。”

韩星河眯起眼睛。长安城墙比记忆中更高了,护城河在夕照下泛着暗沉的光,像一条环绕城池的黑色绸带。

“我们三百万大军穿过益州,他早就知道了,出现在这也正常。”

霍去病沉默片刻,忽然说:“我倒不是担心别的,而是害怕,我军之中,又有叛徒。”

这话让周围几个将领都转过头来。

韩星河脸色一沉。

“江东的人已经没什么问题,他们虽然战力一般,但也明白北伐的重要性。”

“反而是益州、汉中的人要小心,天师道的立场不明不白。”

“张鲁看似可信,可他弟张卫一直领兵独行,有点观战的意思,也可能随时发难。”

袁绍策马上前。这位曾经的北方霸主,如今是北伐军的副帅之一。

“张卫?他就十万兵马,独自扎营,与我军相隔有段距离,他有什么举动,我们都会知晓。”

“那个秦天明也不可信,我和他有仇!”韩星河补充道。

秦天明是汉中最大帮派的帮主,这次带了三十万人参战,但一直态度暧昧。

“他们要是不听指挥,就灭了他们。”

霍去病已经恢复了冷静:“我已经发布驻扎命令了,将他们分配各处,相隔开来,会密切关注他们举动。”

韩星河点头:“如此甚好。”

当夜,大军在长安城外三十里扎营。

三百万人,营寨绵延百里,篝火如星河落地,照亮了半个夜空。

中军大帐里,韩星河盯着地图上的长安城,久久不语。

“大王,于吉上仙何时能来?”霍去病问,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韩星河摇头:“不知,说是让我们进攻长安,他定会出手,保证我军胜利,至于什么时候出现,没有说。”

霍去病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长安城墙的位置。

“攻城吗?长安城墙很高,护城河很宽。我从来没想过进攻,真要进攻,我们都可能被耗死。”

“燕军如果出动铁巨人,没有于上师帮忙,我们必输。”韩星河声音凝重。

“就算没有铁巨人,我们攻城也至少付出一半的兵力代价,怎么打都不划算,打长安还不如进攻潼关……”

霍去病叹了口气。双手撑在地图边缘,低头看着那座城池的标记,沉默了很久。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我儿子……”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还在洛阳,已经被张燕关起来了。”

帐内忽然静了下来。

只有烛芯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韩星河这才想起来——霍去病还有个儿子,霍嬗。

“他若是以此要挟……”霍去病没有说完,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韩星河走到他身边,按住他的肩膀。

“既然如此,你不能指挥大军,你辅助我,我来发号施令,司马懿一旦用你儿子要挟,你心境很可能被影响。”

霍去病缓缓点头,动作有些僵硬:“我也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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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清晨,雾气很重。

白茫茫的雾气笼罩着整个营地,十步外就看不见人影。

士兵们正在生火做饭,炊烟混入雾气,让视野更加模糊。

小主,

就在这时,一骑从长安方向奔来。

那是个燕军传令兵,举着使节旗帜,在营门外要求见霍去病。

士兵将他带到中军大帐时,韩星河和霍去病正在用早膳。

传令兵单膝跪地,呈上一封信。

霍去病接过信,拆开,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信纸从他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韩星河捡起来,快速扫过内容——司马懿在信中明确写道,霍嬗就在洛阳,若霍去病愿降,可保父子团圆,且封侯拜将。

“混账!”霍去病一拳砸在案几上,碗碟震起,汤汁洒了一地。

他双手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

愤怒中又夹杂着无力。

好不容易重活一世,曾经英年早逝的儿子也被复活。

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人生,还没有好好尽父亲的责任。

只是一次出征,大汉皇帝被抓了,洛阳都城沦陷了,自己的儿子也落入敌手。

短短半年时间,过得浑浑噩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韩星河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火焰吞噬纸张,化作灰烬飘散。

“没事,放心吧,我一定帮你把儿子夺回来。”

霍去病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他看着韩星河,看了很久,终于重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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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韩星河骑着燕山君,直奔长安城下。

长安城墙在阳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

城头上,守军密密麻麻,弓弩手已经就位。

“司马懿!”韩星河提气喊道,声音在城墙间回荡。

“滚出来见我!”

片刻之后,城头上出现几个人影。

不是司马懿,是冷锋、金明月,还有几个玩家。

他们站在城垛后,居高临下地看着。

冷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果然还是来送死了。”

韩星河仰着头,阳光有些刺眼。

“我有我的信仰,不用你教我做事,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信仰?”冷锋嗤笑。

“你这个人真是有毛病,明明你已经得到了一切——财富、权利、名声……为什么非要掺和这些事?”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这天下是你韩星河的吗?什么事你都要插一手,你他妈纯粹是有病啊!”

城头上传来几声附和的笑声。

韩星河不为所动。他握紧缰绳,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如今什么都不缺,可我的崛起,是建立在整个大汉动荡的基础上,我如今希望他和平。”

“我有出手的理由,也一定会为之努力,我不允许你们胡作非为!”

“张燕杀了天师,杀了张牛角,杀了黄龙,投靠朝廷,却又反复无常,偷袭洛阳!”

“他还勾结那些道人,以不公平的方式争夺天下,让原本和平的土地重燃战火!这一切,难道他没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