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们没有时间了!”贺言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急促,像在赶什么?
姜里看了他一眼。贺言回避了她的目光。
她不知道自己心头那片刻的迟疑到底是什么。
她总感觉自己在被推着往前,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骨牌需要恢复,万明必须死。
她没有理由停下来。
沈渡的手伸向灯芯。灯芯在他手指间发烫,暗红色的光从细线上漫出来,顺着他的指纹往上爬,像藤蔓,像血管,像三百年前那个咒印重新活了过来。
他的表情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种奇怪的从容。
对于一个被遗忘了几百年的人而言,记忆是他仅剩的东西。但如果这份记忆可以拿来救另一个人,而它又注定会被忘却——那又何必一个人守着。
不过是这一世八年的记忆而已。他已经活了千年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渡始终没有出声,但他的手指把灯座的边缘捏出了裂缝。
青铜在他指间裂开,裂缝从灯座边缘一直延伸到莲花纹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