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成命?”裴老将军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这圣旨是街上的菜摊子,还能讨价还价?”
“我不娶邱予棠。”裴鹤鸣一字一顿地说,“我死也不娶。”
裴老将军看着儿子,目光复杂。
他知道儿子心里装着谁。
那丫头他也见过,是个好的,模样好,性子也好,弹得一手好琵琶,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似的。
他本来都打算好了,等儿子把这事和自己挑明,他就带着厚礼去周国公府提亲,把那个叫陈二丫的丫头娶回来当儿媳妇。
可谁知道,陈望卿那个老狐狸玩的这么大,居然敢做冒名顶替的事情。
宫宴上被揭穿以后,那厮竟然演都不演了,直接将计就计还给陈二丫换了名字,按了个嫡次女的出生。
看好的儿媳丢了,裴老将军心里也不是滋味,可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由着儿子的性子来。
“你不娶也得娶。”裴老将军的声音冷了下来,“这是圣旨,抗旨不遵是什么罪名,你心里清楚。”
“我不在乎!”裴鹤鸣的眼睛红了,“大不了这个少将军的位子我不当了,大不了我回边城当我的大头兵去,一辈子不回来!”
“你不在乎?”裴老将军猛地提高了声音,“你不在乎,我在乎!你母亲在乎!这将军府上下一百多口人,都在乎!”
裴鹤鸣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以为抗旨只是你一个人的事?”裴老将军走上前来,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儿子心上,“你抗旨,陛下第一个问罪的就是我,
就是你母亲,就是我裴家几十口的亲眷。你是想看着咱们裴家满门抄斩,还是想看着你母亲因为你被发配充军?”
裴鹤鸣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