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盯着你,知道你第二天要去孟家。从春月阁到孟家,要经过城外的河堤,那条路人少,尤其是早上,几乎没什么人走。”
“我没想杀你。我只是想寻你问个清楚。可你还是那副样子......”
邹崇文的声音停住了。
许大丫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砰,像是要从腔子里蹦出来。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篮子的提手,指甲嵌进了掌心,可她感觉不到疼。
又是长久的沉默。
“我只是推了你一把。是你自己没站稳,是你自己往后仰的。那条河堤那么窄,你又不该站在那么靠边的地方……我伸手去拉你了,只是没拉住,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为何还要夜夜都来寻我索命。”
许大丫蜷缩在矮墙后面,浑身上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了脚。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邹崇文后面说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去了。
她只知道一件事。
云鹂的死是邹崇文造成的。
那个道貌岸然的邹家少爷——是他杀了云鹂。
“云鹂,你别再来找我。”邹崇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我今日烧了纸钱给你,我在还庙里替你点了长明灯,
我……我是对不住你,可你也有不对的地方。你要是早点从了我,哪里会有这些事?”
蹲得太久,腿大概麻了,邹崇文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之后他扶着膝盖稳了稳,转身朝小厮的方向走去:“走。”
小厮赶紧迎上来,提着灯笼照路。
主仆两个一前一后地沿着河岸往回走,灯笼的光越来越远,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