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而急促的鸣冤鼓声,在衙门前骤然响起,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啊!刑部的官员周崇文,贪污受贿,抛弃糟糠之妻,寡廉鲜耻,求大人严查!” 许万山扯着嗓子哭喊,声音嘶哑,引得过往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衙役闻声赶来,看着拦在衙门前的许家父子,又听着 “周崇文” 三个字,脸色顿时凝重起来。
这人虽然只是从九品的末流小官,但是此前已经有大人物特意嘱咐过的,因此许家父子很快就被带进了衙门。
云府里,云三娘接到消息时,正端着一盏清茶。
听着小厮细说许家击鼓鸣冤、状告周崇文的经过,她轻轻抿了一口茶,眸中笑意渐深。
周崇文啊周崇文,你机关算尽,想摆脱泥沼,却不知,你最瞧不上的泥沼,才是能将你彻底拖入深渊的东西。
这把火,是她添的,可燃起来的,终究是许家自己的贪念与怨恨。
接下来,就看这出狗咬狗的戏,能唱到哪一步了。
因为物证、人证都是现成准备好的,所以这案子倒是很容易就有了结果。
刑部派人去周崇文的新宅子里一搜,果然在书房的暗格里翻出了几锭银子,成色好得不像一个从九品小官能有的家底。
又有“证人”出面作证,说亲眼看见周崇文收受了某商贾的好处,在公文上做了手脚。
铁证如山。
周崇文贪污渎职的罪名定得很瓷实,受贿的金额也“刚好”卡在足够黥面流放的数量上——不多不少,恰恰好越过那条线。
说起来也是周崇文“倒霉”。
他被判流放那天,正好是新帝登基的日子。
这种时候,按惯例都有大赦天下的恩典,可偏偏新帝是个最看不惯贪官污吏的。
登基后的第一道旨意,便是整顿吏治,严惩贪腐。
所有因为贪污受贿流放的犯人,一律遇赦不赦。